眨眼间,玄鹤已经种下七八株向阳花。 云三再次询问:“大人,真不需要属下吗?” 玄鹤果断拒绝,并问道:“你可有心上人?” 云三受宠若惊,没想到除了公事以外,有朝一日,大人竟会关心他的私事。 “没有。” 玄鹤眉眼间流露出一丝得意,“难怪你不懂。” 云三:“属下一心只有公事。” 玄鹤:“人生若只有公事,还有什么乐趣?” 云三嘴角微抽,忍不住提醒道:“大人,属下效忠的可是您啊。” 玄鹤又挖了两个坑,“本官从未拦着你们娶妻生子。” “罢了,林小姐可有话带给我?” 云三摇摇头,“没有。” 玄鹤眉头紧皱,忧心忡忡,“你说,本官离开这几日,她会不会把本官忘了?” 云三:“怎会?大人乃是人中龙凤,京城中多的是青睐您的女子。” 玄鹤脸色一沉,训斥道:“那些女子与我何干?往后这种话莫要再提!” 万一被少女听到怎么办?误会他惦记其他人怎么办? 云三当即下跪,“大人息怒。” “行了,下去吧。” “是!” 云三离开的速度飞快。 玄鹤继续挥动锄头,经过他的不懈劳作,向阳花已经种下半亩地,除了吃饭睡觉,都待在地里头。 每种下一株向阳花,关于少女的记忆就会重一分。 他种的不是向阳花,而是对少女的想念。 因此,他格外卖力。 …… 一连几日,玄鹤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了无音讯。 宋尽欢除了收到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对他本人在哪在做什么一无所知。 玄鹤的私心都在那些小玩意儿上。 云三每日禀报。 玄鹤都会问一句,“她提起我了吗?” “她还记得我吗?” 云三很想说,大人的顾虑完全不存在。 每日都差人去一趟相府,会忘记才有鬼。 “林小姐与陆小侯爷有过节。” 玄鹤脸上笑意一僵,“发生了什么?” 云三把来龙去脉详细地说了一遍。 玄鹤眸色暗沉,笑得风轻云淡,“他可真敢想。” “本官的人也敢利用?” “去,打听清楚林三小姐的喜好,再按照喜好寻一些京城中的青年才俊,家世比侯府差一些无妨,人品上佳最要紧。” 家世这种东西,只要人上进,有他在,抬一下岂不是简简单单的事?m.biqubao.com 云三一下子就明白了玄鹤的用意,不由得为陆致远默哀。 陆致远在同一批世家中算是出挑,人品也算不错,若是想娶丞相家的姑娘,也不难。 不过如今嘛,有了大人从中作梗。 以他们的情报网,绝对能找出几位资质品行不错的男子。 到时候林三小姐只要青睐其中一人,此事定能成! “林大小姐呢?” 玄鹤想了想,“待本官问问林小姐的意思。” 不知道少女与那两位关系如何。 若是不错,自是不愿她们蹉跎在宫中。 云三:“是,属下先打听清楚。” 玄鹤微微颔首,随即又问道:“林小姐收到小玩意可欢喜?” 云三挠挠头,不太确定到:“应当是欢喜的。” 玄鹤眉头皱起,颇为失落,小声嘟囔:“那为何不愿提起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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