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鹤挑眉,点明道:“林小姐若是成了本官的人,便只是本官的人。” 林丞相恍然大悟,说出来的话颇有些无情,“林家儿女多的是,嫁出去的女儿如泼出去的水,林家绝对不会主动联系她,也不会要求她做什么。” 玄鹤简直要被气笑了,舍断地倒是快。 这样也好。 这世上就只有他了。 男人嗓音冷了几个度,“希望林丞相说到做到。” 林丞相毫不在意,继续道:“本相心中有个疑问,不知那则谣言出自哪派,玄阁老可知?” 玄鹤面色沉稳,侧眸看他,“林丞相觉得是谁?” 林丞相:“玄阁老得罪那么多人,本相怎会知道是谁?” 玄鹤嘴角微动,偏开视线,高深莫测道:“许是能从谣言中获利之人。” 林丞相越发困惑了,“就这把你往死里得罪的谣言,也能得到好处?” 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他又不是不知道玄鹤的手段,造谣的人说不定早就被弄死了呢! 林丞相想到此处,不禁打开了话匣子,颇有些幸灾乐祸道:“真是难以想象玄阁老放下架子疯狂追求心上人的样子。” “世上也不会有女子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你啊,毕竟玄阁老貌比潘安……若真有定力如此之强的女子,本相敬她是条好汉!” 林丞相兴致上头,说出来的话颇为不着调。 玄鹤不发一言,任由他调侃。 林丞相说到最后,也没了趣儿,但完成了一桩心事,离开玄府的时候可高兴了。 原本过两天再上门的,但与夫人谈事之后,便收到一封信,信里正是他们想要调查的内容。 林琼在后宫消失的那段时间里,一直跟玄鹤在一起。 所以,他才会直接问,是否心悦等等。 现在想想,那封信应该是玄鹤命人送上门的。 这也意味着,京中所有一切,尽在玄鹤掌握之中。 …… 宋尽欢躺了两天,夜间总是被惊醒,被追着跑的阴影始终笼罩着她,迟迟不退。 整张脸都瘦了一圈。 太后两日没见她,再次召她过去,是为了出宫的事。 宋尽欢心中狂喜,终于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太后:“往后有空常进宫看看哀家。” 宋尽欢俯身:“是,太后。” 太后:“张嬷嬷整理了些宫外也能用的东西,你都带走吧。” 宋尽欢福身,面带一丝微笑:“谢太后赏赐,愿太后身体安康。” 太后又道:“你若许了人家,便带他进宫,让哀家掌掌眼。” 宋尽欢耳根发烫,脑海里闪过玄鹤,“是,太后。” 太后将少女从头至脚又打量了一遍,柔声道:“叫一声姑母,再走吧。” 宋尽欢抬眸,察觉出对方的不舍,心头微动,“姑母,我出宫后若是发现有趣的玩意儿,会让人送进来的。” “太后可有惦记之物?” 后宫嫔妃,出宫一趟并不容易。 太后唇角微颤,垂眸摆摆手,“你走吧。” 宋尽欢俯身:“是,姑母。” 少女转身,未曾停留地快步离去。 整个背影都透着迫不及待的雀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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