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不知道,这些年妹妹我啊,在她手中吃了多少亏!” “大姐惯会装模作样讨人怜爱,每日只吃一顿,说话细声细气的,天天练莲花步,着衣必须是能飘起来的轻纱,整一个仙气飘飘,像是仙女下凡似的。 更别提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天底下哪个男子能配的上她! 真真是个美人,斯哈斯哈~” 宋尽欢:“???” 林雅宁意识到说了什么后,脸色一黑,嗤笑道:“看到没,饶是我这般看不惯她,都被她迷惑至深,真真是可怕。” “二姐,你可不能偏心她。” “你就可怜可怜妹妹吧~二姐美人儿~” 宋尽欢默默拉开两人的距离,别说,林雅宁若是穿了男装,肯定像登徒子。 “你今日过来,便是说这些的?” 提起这个,林雅宁一脸担忧,“皇上没欺负二姐吧?” 被大姐三妹接连关心,宋尽欢心头泛暖,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软声道:“没有。” “这便好,皇上虽然生得俊美,但二姐不要被他迷惑了。” “他现在心里只有皇后,我们这些外人,不过是他们爱情路上的拦路时,越是阻拦,他们的情感越深。” “二姐,你明白妹妹的意思吗?” 宋尽欢默默竖起一个大拇指,这思想觉悟,高啊! “三妹,我明白。” 林雅宁这才松了一口气,笑嘻嘻道:“明白就好!” 小姑娘走后,室内陷入寂静。 宋尽欢发现,林家女儿似乎比想象中还要清醒。 那么,林丞相呢? …… 凤鸣宫。 太医正在为皇上上药。 季悦宜看着皇上的左手逐渐被纱布包裹,担忧道:“为何会过敏?” 太医:“许是碰到了什么东西。” 季悦宜思索一番,“莫不是花粉过敏?近日宫中布置了许多鲜花。” 皇上:“朕未曾接触过它们。” 太医:“衣裳上沾染带过也不一定。” 季悦宜叹气,“这可如何是好,花街节必办无疑,皇上也需在场。” 太医:“无妨,吃下解药便是。” 皇上拍拍季悦宜的手背,“悦宜莫要担心,过敏而已,你且放手去干。” 太医见状,默默退出。 帝后情深,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玄府,书房。 玄鹤一袭青衫,端坐在书案后方。 正对面站着一位玄衣男子,断断续续地禀报着所得情报。 “林丞相虽被禁足,但这几日心情很好,每日都吃酒喝肉,好不痛快。” “礼部尚书、工部尚书联合请奏,意为广纳后宫。” “流民已安置妥当,就等皇上下令,届时做做样子便可。” “皇后有提拔娘家人之意,皇上不愿,似有分歧。” 也是,本就吃了外戚权势过剩的苦,怎么可能愿意再养出一个外戚来? 皇上虽与皇后情深,脑子却没丢。 玄鹤静静地听着,眸底不由漾开一抹嘲意。 林姑娘不管要什么,他都会依的。 即便不是他的娘子,他也会顺从的。 “可有将本官与林小姐之间的二三事传进丞相耳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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