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尽欢思来想去,维持现状是最好的局面。 前提是玄鹤没有谋反的心思。 而他把持朝政,皇帝继续做傀儡,并且心里只有季悦宜,这样一来,季悦宜就能稳坐皇后之位。 林家被皇帝那点权力压着。biqubao.com 三方大和谐,简直完美。 可她在后宫,人微言轻,身不由己,毫无话语权。 玄鹤的灭世欲停在40。 要是能知道玄鹤的打算就好了。 宋尽欢唉声叹气中,三斤也联系不上,不然还能商量一下对策。 就算没有对策,三斤也会给她很多鼓励。 她默默抱住自己,孤寂的滋味袭上心头。 胡思乱想之际,林雅宁前来拜访。 许是吃准了她在宫中成熟稳重,沉默寡言的人设,林雅宁跟林文瑶一有事就跑来倾诉,也不管她听没听进去,就是硬说。 “二姐,你可知今日发生了什么?” “我在御花园走得好好的,突然出来两个太监,把我架上了秋千,皇上非要在后边推我!” 宋尽欢:“啊?” 林雅宁后怕地拍拍胸口,“往后再也不坐秋千了。” “现在宫里都传遍了,我真是有苦难言。” “说出去,大家伙儿都以为我在炫耀呢!” 宋尽欢应和道:“真可怕。” 林雅宁握住她的手,感动至极,“姐姐,真是好姐姐,我就知道你信我!” “方才姑母还夸我做的不错,我哪里敢说实话,真真是将我放在架子上烤。” 宋尽欢拍拍她的肩膀,“辛苦你了。” 林雅宁红着眼眶离开,离开前的回望,透着宋尽欢仿佛是她唯一亲人的不舍。 走后不久,林文瑶踏着莲花步而来,弱柳扶风之姿,真是我见犹怜。 如果,表情不那么丰富的话。 “二妹,天要亡姐姐也!” “皇上才跟三妹坐秋千,转头就命我伺候他用膳。” “最后竟然还逼我吃了一碗饭!” 她摸着自己的腰,痛彻心扉道:“我的寸腰,毁了啊!” 宋尽欢表示遗憾,“难为你了。” 林文瑶叹了两口气,“二妹,下一个大抵就轮到你了,好自为之!” 皇上如此反常,都是做给宫外人看的。 而且事情发生在她们跟皇上之间,就算她们说实话,又有几个人会信? 太后都夸她做的好呢! 林文瑶走后,宋尽欢的眼皮子直跳。 翌日,午时。 班公公前来慈宁宫,特地询问膳食何时送来,并点名让宋尽欢送过去。 果然,麻烦来了。 太后定下申初。 宋尽欢拎着两个四层八宝琉璃食盒,装得满满当当。 班公公还特地派来两个小太监,过来帮忙。 第一次踏入御书房,也第一次见到天子真颜。 宋尽欢福身:“臣女参见皇上,愿皇上身体安康。” 话落,周身一凉。 宋尽欢下意识抬眸,才发现御书房内还有第三人,玄鹤也在。 顺道往男子所在的方向行礼,“玄阁老安。” 灭世欲:50。 她的膝盖有点软。 皇上大步上前,扶住她的胳膊,笑着道:“表妹不必多礼,前几次未曾召见,皆是因为有要事在身,表妹不会怪朕吧?” 玄鹤清冷的目光淡淡地扫过手与胳膊接连处,盯了又盯。 灭世欲:52。 灭世欲:55。 …… 灭世欲:60。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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