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满于自己的克制力。 本来,在清醒的状态下可以抱得更久一些。 可惜刚才过于沉溺其中,贪恋地汲取着属于她的气味。 想要抱紧一些,再抱紧一些。 导致力道失控。 很遗憾。 “我去做早餐,你再睡一会儿?” 宋尽欢哪还睡得着,跟着下床道:“我们一起吧!” 总觉得住在人家这里,什么都不干,不好。 齐律没再多说什么,拿着衣服到外面的洗手间,把卧室里的洗手间留给宋尽欢。 洗漱完毕。 宋尽欢换了一条香槟色的连衣裙,随意扎了个低马尾,显得温婉而随意。 “早。”她快步走进厨房,齐律正在清洗已经泡了一晚上的去皮绿豆。 过了好几遍水,水才变得清澈。 齐律应了一声早,把洗好的绿豆放进正在煮的热水中,在一旁的储物柜里拿出一包黄冰糖,抓了一把顿住,转头问道:“要甜一点吗?” 宋尽欢瞧了一眼他的动作,“不用太甜。” 男人垂眸,掌心躺着七颗黄冰糖,又加了一颗,将它们丢进锅里。 盖上盖子。 随后又拿出一个碗,倒了一半的水,加玉米淀粉不停地搅拌,直到它彻底融入其中。 难以想象,西装革履的男人有条不紊地将食材依次下锅,时不时地低头看一眼腕表上的时间。 神情严肃地仿佛在处理公事。 锅盖打开,绿豆在沸腾的水中上下沉浮,冒出来的热气往上窜。 齐律不紧不慢地往后倒退半步,成功避开。 他突然转头,发现女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唇角不禁漾开一抹浅笑,明知故问道:“我脸上有东西吗?” 宋尽欢回过神来,“没有!” 齐律挑眉,说谎。 他皮囊不错,不仅有美色,还有魅力。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宋尽欢想帮忙打下手。 齐律指指她手边,“帮忙拿个空碗和大勺子。” 宋尽欢赶紧拿起来递过去。 随后她就看到骨节分明的大掌捏着勺子,在一阵白色的热气中,慢条斯理地勾着附在锅壁上的一圈浮沫。 宋尽欢凑过去,担忧道:“小心点,别被热气灼伤了。”m.biqubao.com 齐律眼眸微亮。 哦,她关心他。 “我皮糙肉厚,没事。” 宋尽欢因这话,忍不住多看了眼他的手,肤质白皙,怎么都跟皮糙肉厚搭不上边。 一转眼的功夫,指关节都透着粉。 浮沫捞了一碗才干净。 随即把调好的玉米淀粉直接倒入,盖上锅盖,转小火慢炖。 齐律看着腕表,“十五分钟就好了。” “除了绿豆粥外,还想吃什么吗?” 男人抬眼,询问她的意见。 明明是个相当平常的举动,然而因为齐律格外专注的视线,让宋尽欢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的相貌生得很好,特别是当他愿意柔和棱角时。 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温柔,足以让人卸下防备。 宋尽欢不争气地咽了一下口水,“你呢?想吃什么?” “我也想出一份力。” 齐律眉眼松然,“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宋尽欢不免担忧:“万一不合你的口味怎么办?” 他的语气非常笃定:“不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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