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的手指毫不迟疑地打下知道两个字。 【我有点事情想问你。】 齐律:【明天见面聊,时间不早了。】 宋尽欢看了眼时间,【才七点,你一般都是十点睡觉的。】 齐律僵住的唇角再次上扬,无论如何,在一起的那些天,对方对他的作息表了如指掌。 不同于被其他人了解的抵触,对上她,只有打心底里生出的愉悦。 情感进度:50。 齐律定定看着作为结束语的晚安,摁灭了屏幕。 老朋友上官锦坐在他的对面,将他一系列的反应看在眼里,不禁觉得很有意思。 “京都那么多人盯着齐夫人这个位置,你考虑好了吗?” 齐律姿态懒散,不以为然地反问道:“考虑什么?” 上官锦笑了笑,这是没把那些人放在眼里。 “万一你追不到人家怎么办?”比起那些人,齐律的情感受挫更能挑起他的好奇心。 “说明是我的问题,我会改变追求的方式。”男人温和中带着笑意,然而眸底令人不寒而栗的暗色,说明吐出来的这句话远不如字面意思所表达的那么和善。 上官锦干笑一声,“追人最重要的态度真诚,不要强迫人家。” “只要人家没拒绝你,追个几年,总会追到的。” “最忌讳的就是硬来。” 齐律沉默,不知道听进去几分,桌面的空白页上,记录了几条要点。 最后一点却是:必要时可以采取强行措施。 然后对上官锦下了逐客令。 …… 第二天早上九点半,宋尽欢按照约定来到齐律所在的小区。 刚一踏入,就有种被人盯上的毛骨悚然感。 她条件反射地看向齐律所在的的楼层,除了反光的玻璃外,什么都看不清。 宋尽欢按照记忆搭乘电梯,门铃响起的第一声,门就开了。 除了休息日外,齐律只要在家,就会身着西装,将外表收拾得干净整洁,一丝不苟。 他一向讲究,就连周一到周五别的胸针都有规定。 因此,当男人仅穿一件白色衬衣,而衬衣最上面的两颗纽扣没有扣好时,宋尽欢感到很意外。 白色衬衣胸口隐约能看到工型背心突出的勒痕,训练得到的肌肉像是被束缚住一般,却又带着随时会迸发的危险性。 他的锁骨处戴着一块白玉,由银链子坠着。 平日里根本难以窥见。 衬衣下方是黑色西装,黑色的袜子穿在黑色的拖鞋里。 很难用彩色跟齐律联系在一起。 而此时,男人骨节分明的手中拿着一双带有鹿角的牛油果绿色拖鞋,显得与周遭的陈列格格不入。 “愣着干嘛?” 齐律微微俯身,抓住宋尽欢的手臂,将她拉扯进来,并顺手把门给关了。 拖鞋放在她的脚边。 宋尽欢回过神来,弯腰把小白鞋脱掉,无意识地缩缩脚趾头,套上拖鞋在地上踩了踩。 脚感意外的好。 她今天穿了白色的短袖跟淡紫色的半身裙,稍稍弯腰,裙摆就会往上缩一段。 齐律瞥了一眼,指尖按捺不住地摩挲着裤缝。 喉咙微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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