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开门的冰箱冷冻区,最上面的一格整整齐齐地放满了冰淇淋。 五颜六色的包装足以看出口味的丰富。 宋尽欢期待地搓搓手,纠结道:“不知道先吃哪个。” 站在她身后的齐律挡着冰箱门,语气随意道,“都是你的。” 所以不用纠结。 宋尽欢手指曲了曲,心想着今天吃一个,明天吃一个,后天还能吃一个! 这样一想,倒没那么纠结了。 随手拿了个芒果香草味的,也还不错 (冰淇淋) 是她没吃过的口味。 重新回到书房。 宋尽欢习惯性地走到书桌边坐下。 齐律停在她的身旁,侧身倚着书桌,垂眼看着她揭开冰激凌的盖子。 挖起一勺,顿住。 许是察觉到他的存在,才大发善心地仰头看他一眼,试探道:“你尝尝?” 分明是不太舍得的。 齐律心底的恶趣味升起,含声笑道:“好啊~” 话落便俯身,周身的清冷之息由上至下地将宋尽欢彻底包裹。 深不见底的黑眸像一把钩子似的,定在她的脸上。 干燥温热的大掌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往上一抬,在她错愕的目光中夺走了第一勺。 齐律为成功的恶作剧感到愉悦,特别是对方的反应,取悦到了他。 骨节分明的食指慢悠悠地抹去上唇的冰凉,探入口中舔了舔,绵密微甜。 “确实不错。” 宋尽欢简直看愣了他这一系列的动作,浑然天成。 却让她变得口干舌燥。 勺子不自觉地戳了戳冰淇淋,小声道:“早知道你也吃,就拿两个了。” 齐律胸膛震颤,微阖的双眸是见底的笑意。 最终绕过桌子,在她的对面坐下。 今天的齐律很放松,恣意的笑声在不知不觉中消除了一些双方的距离。 “找到你的身体,你就能回去了吗?”齐律学着她的样子,撑着下巴。 宋尽欢迟疑了一下,老实巴交道:“不确定。” “我想先弄清楚我是谁,遇到了什么事。” 齐律沉思状,“如果我约见他们,他们不愿让我见你,怎么办?” 柳父跟柳母最近遇到太多事,处处被打压,对陌生人肯定抱有警惕心。 宋尽欢舔舔唇,“现编一个?比如以前我们就认识?” 齐律先是肯定她,“这是个好方法。” “但不够有信服力。” “一个联系不紧密的朋友,怎么会在你出事的时候特意上门?” 宋尽欢眉尖轻蹙,连冰激凌都顾不上吃了。 “那怎么办呢?” 齐律沉吟片刻,问道:“你觉得网恋对象怎么样?” “还没来得及奔现,对私人信息有了解。” 宋尽欢眼眸一亮,“这个好这个好。” 细微的光芒从男人眸底飞逝,“就这么办。” 情感进度:12。 …… 柳家,柳父提着饭盒出门,孩子住院,孩子妈守着。 幸好这段时间有妹妹妹夫一家过来帮忙。 “柳先生,我家先生想见见你。” 柳父被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拦住去路,顿时心生警惕。 一想起前段时间,也有人穿着气派的上门,各种威逼利诱,想用钱私了。 谁稀罕那点钱? 他本来好好的孩子还躺在那儿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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