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尽欢得到回应,心头美滋滋的,“谢谢呀,你吃冰淇淋吗?” “不吃。” 宋尽欢唇角弯弯,打着商量的口吻道:“那你明天再买个香草哈密瓜味的吧。” 齐律不解:“嗯?” 宋尽欢蹲在地上,两只手揪着床边边上的被单,贴心道:“我帮你吃。” “我很能吃的,一口气吃两个绝不在话下。” 很是骄傲。 齐律循声望过去。 室内靠近门的角落,空气净化器的表面上,正发出橘黄色的光。 它不至于让人伸手不见五指。 但对方的特殊性,使她与暗色融为一体。 完全看不见她。 连轮廓都看不见。 情感进度:-8。 “睡觉。” 低沉的嗓音透着莫名的冷感。 看来是不同意了。 宋尽欢小声道:“好的,晚安。” 床边有张方形的地垫,躺个人绰绰有余。 宋尽欢轻手轻脚地绕到另一边,拿起齐律旁边的枕头,再绕回来。 睡地上的感觉还不错,地垫毛茸茸的,手感很舒服。 第二天的清晨,宋尽欢是被踩醒的。 小腿上,对方的脚停在那里。 很重,但不疼。 压得那处无法动弹。 宋尽欢“嗷”得一声睁开眼,就看到那样一幅画面。 齐律淡定地抬脚落到一旁,垂眼看她,“醒了?” 嗓音带着方醒时的沙哑。 宋尽欢快速地把脚一缩,提醒道:“你踩到我的小腿了。” “对不起。”他道歉的速度快得像是早就准备好的。 面上却没有丝毫的歉意。 宋尽欢抿了抿唇,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满是控诉,“你故意的!” 齐律低头看她,“平时我就是这样下床的。” 宋尽欢眼底的控诉瞬间变成了无措,小手轻轻揉着被踩到的地方,毫无底气道:“可是,你踩到我了。” “你不愿意原谅吗?” 男人不知什么时候俯身的,从宋尽欢这个角度能隐约看到对方的胸肌,在黑色睡衣的衬托下,显得皮肤更加白了。 他每天都会晨练。 许是她的视线停留地时间太久。 齐律顺着她的目光低头,轻笑出声。 宋尽欢回过神来,顿时面红耳赤,扬声道:“愿意、愿意原谅。” 齐律这才起身,“小腿疼吗?” 宋尽欢摇摇头,“不疼。刚才就是有点重。” 洗漱、晨练、早餐、看报,这是齐律每天的规律,风雨无阻。 天气很热,大早上的气温就有三十度。 宋尽欢再次扒着风口,享受着拂面而来的凉风。 齐律的视线从报纸上挪开,落在她的身上。 宋尽欢回头朝他笑了笑,又转过头继续吹风。 大多时候,两人之间都是很安静的。 宋尽欢舒服得双眼微微眯起,听到后面的脚步声也没多在意。 直到后脑勺被弹了一下。 她蹙眉回头,齐律正背着手站在她的身后,“怎么了?” “去那边坐。” 那边指的是书桌。 宋尽欢不愿意,拒绝道:“不要,这里凉快。” “不会着凉?”他拧眉,倒是不在意被拒绝。 宋尽欢摇摇头,“不知道。” 她后知后觉,扬起笑脸问道:“齐先生,你在关心我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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