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没有任何声音,宛如一股意念一般,就那么凭空的出现在了陈玄的脑海中,硬生生的塞入他的意识,形成了这么一句话。 脸色苍白的陈玄浑身剧震,他抬起头来,注视着缓缓消散在这片星海之巅的那个太极阴阳图案,他知道,刚才这句话就是那神秘莫测的命运在和他沟通。 对方的意识很强大,连陈玄都无法抗拒这种沟通。 而且陈玄也清楚,这是命运在威胁他,如果自己不追随它的话,那么它一定会杀了自己的。 这一次就相当于是一种警告一般。 “命运……”陈玄紧握着拳头,他那苍白的脸色变幻不定,其眼眸深处也闪过一抹余悸之色,刚才若不是那阵金色光芒突然出现,他恐怕已经死在命运的手中了。 而且在命运的横压之下,如果不是他已经将九劫剑体修炼到了极致,让他的肉身比禁忌神兵还要恐怖,在刚才那等横压之下,他恐怕就不是受伤那么简单了。 旋即,陈玄立即朝着四周这片星海眺望过去,随着那阵金色光芒照耀星海,不停的蔓延之下,肉眼可及的星海之上,无数的黑暗力量要么消散,要么犹如是遇见了自己的天敌一般,不停的涌入到了那个黑洞之中。 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前前后后不过半刻钟的时间,这片星海中的黑暗力量便尽数消失了,陈玄头顶上那个犹如黑洞一般的漩涡也在缓缓关闭了,整片星海也在此时安静了下来。 陈玄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那道同样在逐渐散去的金色光芒,连命运掌控的黑暗力量都如此恐惧,这出手之人是谁他已经猜到了。 而且或许他之前心中的猜测也是对的,夸父宙主就在万岁星域,而且就在时光圣殿。 旋即,陈玄深吸了一口气,其那一双凌厉的双眸,瞬间朝着于修禅、倾天宙主等人看了过去。 此时的于修禅犹如失魂落魄一般,整个人看上去都处于呆滞状态,所有的斗志在此刻全部都消失了,他根本没有去理会陈玄,因为他实在是无法接受这种结果。 而且刚才那阵金色光芒的出现也让他内心猜到了一种可能,这么多年来,自己的一举一动或许都在夸父宙主的眼皮子底下。 眼下夸父宙主出手了,如果他要杀自己,自己就算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连命运都放弃他了,他还有翻盘的可能吗? 见到陈玄朝着自己等人看过来,倾天宙主等人满脸紧张,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在他们看来陈玄刚才和命运一战已经身受重创,现在他们联手的话,陈玄未必能压得住他们。 “陈公子!” 这时,远方的星海之中,族皇和封天雪父女两人也出现了,他们立即来到了陈玄的身边。 随着笼罩整个万岁星域的黑暗力量被那阵金色光芒驱散,担心陈玄安危的封天雪直接拉着族皇来到了这片星海。 看着满脸苍白,嘴角溢血的陈玄,封天雪满脸担忧,问道;“陈公子,你怎么样呢?伤的严重吗?” 陈玄摇了摇头;“还死不了。” 说完,陈玄的脸色瞬间冰冷了下来;“于修禅,现在你还有其他手段吗?” 闻言,族皇和封天雪也是一脸愤怒的朝着于修禅看过去,为了对付陈玄,对方竟然选择与黑暗联手,完全弃众生的性命于不顾,若不是那阵金色光芒出现的及时挽救了众生,这一次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死在黑暗之下。 其如此作为,不仅完全背叛了当年的时光圣主,他也不配成为时光群系众生敬仰的存在。 于修禅双眸赤红,他缓缓看向了陈玄,声音沙哑的说道;“我真没想到最终赢的人竟然还是你,是我低估你了,也错估了他,我没想到他竟然一直在这里。” 说着,于修禅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狰狞,说道;“就差一点,就差一点我就赢了,若不是他,今天你必死无疑。” 陈玄冷笑道;“说实话,我也未曾料到你他娘竟然投奔了命运,甘愿给命运做狗。” “你放屁,我于修禅岂会给它做狗?互惠互利罢了,若无它,我于修禅如何掣肘夸父?”于修禅满脸狰狞;“不过我不想与你解释太多,我于修禅做事,也不需要向你解释,面对你,我用尽了所有手段还是输了,那么输就是输,赢就是赢。” 陈玄冷漠道;“看样子我的运气比你要好一些,知道吗?原本我不想杀你的,毕竟像你这样的人才确实难得,放眼全宇宙都找不出几个,所以才给了你第二次机会,可是你他娘千不该万不该,不应该和命运为伍,我不管你和命运联手是为了什么,这件事情你做了,那么我就得杀你。” 听见陈玄这话,于修禅满脸森然的说道;“你要杀我可以,不过我于修禅就算是输了,也不会把自己的性命交给其他人来审判,夸父没资格,你更加没资格。” “这么说你还想反抗了?”陈玄的眼中闪过一抹冷茫之色。 闻言,倾天宙主立即说道;“陈玄,与命运一战你已经身受重伤,你觉得自己现在还能压得住我们吗?” “不知道,试试吧,看看你们是否有反抗的能力?”陈玄单臂一挥,旋即,时空之刃再度浮现在他的掌心之中。 见到陈玄这足可与命运抗衡的手段,倾天宙主等人的眼眸中顿时闪过一抹恐惧之色。 “哼,陈玄,你赢了,我输了,这一战本宙主输的心服口服,你也是继圣九阴之后,我于修禅第二个佩服的人,不过本宙主就算死,也不会把自己的性命交给你来审判。” “放眼这片宇宙,没有人可以审判我于修禅的性命,命运不能,夸父不能,你更加不能,除了我自己!” “哈哈哈哈…………” 猖狂的笑声从于修禅的口中传出来,回荡在周围的这片星海之上,这笑声中,似乎有一种狐死兔悲之感,也有一种解脱之意。 “诸位,我等……地狱见!” 随着最后这句话说出来,在陈玄还来不及阻止之际,于修禅的身体瞬间消散,犹如分化了一般,化作点点星芒飘荡在周围的星海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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