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笙离开学校后,艾校长还坐在办公室里,绞尽脑汁的想到底是在哪里见过这张脸。 想了半天他也没什么头绪,只能就此作罢。 但当他开车在回家的路上时,他脑中忽然划过一抹灵光,猛地踩了刹车,将车停在路边。 然后迫不及待的打开手机,翻出微博,搜索有关【陆笙】的词条。 瞬间,关于陆笙的照片全都跳了出来。 艾校长激动的点开一张图,放大了看。 像,很像!太像了! 虽然是不一样的妆容,但细细看来,五官基本没什么差别! 确认了自己的想法的那瞬间,他浑身的毛孔都炸开了。 他不知道是该惊诧陆笙死而复生,还是该激动自己今天的决策让他意外的抱上了一条金大腿。 那霍总搞得这出奖学金,难道是也发现了这个事? 那今天陆笙和霍总见面,是不是已经暴露身份了? 艾校长忍不住掏出手机,想打个电话给周特助打探一下。 但想了想,他还是作罢了。 万一因为他的举动,搞砸了他们的事,那这大腿就没得抱了。 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守着这个足以震惊全国的秘密吧。 但不论如何,艾校长心中愉悦得很。 陆笙说的没错,他的确会为他今天的决定而感谢今天的自己,而且是超级感谢! 今天若是稍有差池,他可就全完了! 真是上天眷顾,他感谢天,感谢地,感谢他自己! …… 与艾校长这边的激动不同,另一边,从陆笙上车后,一直到回家,她始终都没有开口说过话。 嘟嘟以为陆笙是生气了,忐忑的看了看她的脸,又低下头和眼皮上方贴着纱布的安安面面相觑。 最后,嘟嘟实在是忍受不了这低沉的气氛,鼓起勇气伸出小手扯了扯陆笙的裤子,“妈咪,嘟嘟知道错了,妈咪理一理嘟嘟哇……” 陆笙垂眸看着嘟嘟,眼底闪过一抹心疼,却仍语气平淡的问,“嘟嘟错在哪里?” “嘟嘟……嘟嘟不该打架……”嘟嘟试探的说。 虽然贾峪叔叔说,学武术就是为了保护自己,不让别人欺负自己。但妈咪生气了,那就是他的错,他不该打架。 听了嘟嘟的回答,陆笙语气更冷,“错!嘟嘟错在打架打输了,错在让别人伤到自己!”错在会让她心疼…… 嘟嘟眨着大眼睛看着陆笙,豪言壮志道,“那嘟嘟下次一定打赢!” “……” 陆笙觑了他一眼,“我们不去欺负别人,但也绝不能被别人欺负。下次再有这种事,在保护好自己的前提下,给我狠狠打回去!” 说完,她又看了看一旁的安安,“安安也是一样,你们都是妈妈的好孩子,没有人可以欺负你们,如果有,那就打。只要你们占理,妈妈就永远会为你们兜底。”biqubao.com “妈咪,嘟嘟明白啦。”嘟嘟开心的抱住陆笙的大腿,爬上沙发,在陆笙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安安抿紧了唇,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也记下了。 陆笙看着他,知道他不爱表达,心里有些心疼。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脸,问,“安安,现在还疼不疼?” 安安眉头微蹙,却摇了摇头,“不疼。”这种疼痛程度对他来说,并不疼。 对比之前流浪时受的苦,这根本算不得什么。 陆笙敛了敛眸,没说话,默默把安安也抱进怀里。 任飞宇在一旁插嘴,“安安是真男子汉,去医院清理伤口的时候,一声都没吭。” 嘟嘟一听瞪大眼睛,想到自己在医院一直恳请护士阿姨轻一点,忍不住问,“那嘟嘟算什么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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