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笙说着,伸手点了点手机屏幕,调出不久之前刚刚恢复上传的监控画面。 教室里,一个一身大牌的小男孩张牙舞爪的对着嘟嘟辱骂,甚至上手推搡,嘟嘟用手挡了一下,那个小孩竟然直接挠向嘟嘟的脸。然后便是安安冲了上去,混战中也被挠了一把。嘟嘟虽然会武术,但对待同学难免有顾虑,没有下重手,只是用力抓住男孩的手,然后男孩气不过,便哭着喊老师了…… 那一副天生蛮横不讲理的样子,倒是跟刚才的张霞有十分的相像。 张霞在那段视频开始播放的时候就紧张地凑了过来,见艾校长板着脸、眉头皱得越来越紧,连忙一边摆手一边慌张辩解道:“艾校长,不是……不是这样的!这都只是小孩子间的玩闹,怎么能当真啊……” “如果监控的说服力还不够,那艾校长再看看这张照片,是我刚才拍的,现在两个孩子都被送去医院处理伤口了。”陆笙从相册里找出刚才拍的照片,照片里嘟嘟和安安脸上的血痕格外醒目。 张霞没什么底气的嘟囔,“孩子嘛,就是会这样打打闹闹的,陆太太这样也太大题小做了……” “那你的孩子伤到了何处?以至于你让我向你跪着道歉,还要赔偿你十万?” “……”张霞的脸色铁青,一句话说不上来。她看了李国建一眼,使了个颜色。 李国建知道自己无法置身事外,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艾校长,其实这个事……” “够了!”艾校长不悦的呵斥,“这件事我自有决断。” “……” 李国建亦是面色难堪的看了张霞一眼,后者翻了个白眼,像是在骂他废物。 艾校长沉思着,似乎是在权衡利弊。这事不论于公于私,他肯定都是要向着陆笙这边的。他只是在思考这事该如何处理,才能达到一个完美的效果。 陆笙收起手机,语气冷淡的施压,“艾校长,这件事要是无法善终的话,我也许要考虑下给陆子骞和陆知行转学了。” 一听这话,艾校长急了。 “陆太太,你知道我们学校是京内最优秀的贵族学校,放眼整个京内,只有我们学校拥有最优质的教学资源。像陆子骞和陆知行这样聪慧的孩子,转去别的学校的话,只会埋没了他们,这一点你可千万要慎重啊。” 陆笙故作苦恼,“是吗?可李副校长说,我的孩子是问题学生,他们天生愚钝,行为蛮横,爱打人还难管教。哦,还说贵校不是特殊学校,无法接收问题学生……我觉得贵校确实存在很大问题,不利于我孩子的成长。” 听到这些话,艾校长目光严厉的看向李国建,内心想杀了他的想法都有了。 这个蠢货! 李国建试图解释,“艾校长,你听我……” “闭嘴,从现在开始,你被解雇了!” “……”李国建的话顿时卡在嗓子眼儿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他看了看艾校长,又看了看陆笙,那张嘴倒是跑得比他的脑子快:“不是,你竟然为了这点小事解雇我?凭什么,我可是董事会推举……” “你什么也不是!你以为有张家支持你,你就可以安枕无忧了吗?你别把所有事情都想得那么简单,蠢货!”艾校长甚至都不顾张家的面子了,直接把李国建贬的一文不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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