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还真是长了一副伶牙俐齿!”张霞被陆笙嘲讽的有些挂不住脸,直接口不择言道,“怪不得会教出这种问题孩子,呵……别以为这是什么好事情,如今他们殴打同学,长大了以后就会危害社会,作奸犯科!说不定以后都是通缉犯……” 听到她嘴里胡言乱语,陆笙毫不犹豫的弯身拿起茶几上的杯子,直接泼向张霞的脸。 带着热气的茶水从张霞的脸上滑落,她一下子惊得跳起来,也不顾什么豪门太太的形象了,一只手捂着被烫到的额头,一只手慌乱地从桌上抓取纸巾擦拭身上的水渍,狼狈而愤怒地吼道:“你疯了吗!” 李国建也震惊的站了起来,手在半空中僵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陆笙放下茶杯,冷笑着回敬她,“不用客气,替你洗洗嘴。下次出门之前记得刷牙,别顶着一张不干不净的嘴来恶心别人。” 说完她没有再看张霞,忽略了那仇恨愤怒的目光,冷静地看着李国建,“我的孩子我最了解,他们绝不是李副校长口中的问题学生。如果他们真的打人了,也一定是对方先欺人太甚!李副校长,口说无凭,我要求看监控!” 陆笙义正辞严、逻辑缜密的逼问让李国建一时间哑口无言。 他有些局促地将握拳的右手放在嘴边,紧张地咳嗽了一声,然后结巴地解释道:“那个……监,监控坏了。” “是吗?真巧啊。”陆笙冷漠地盯着李国建的眼睛,在看到他目光躲闪之后更加坚定了自己内心的判断。 没有再多说废话,陆笙直接转身快步走向李国建的办公桌,拿起鼠标开始操作办公桌上的电脑。 这一刻,李国建和张霞都表现出了一丝肉眼可见的慌乱。 “你在做什么?”张霞竟比李国建还要重视那台电脑一般,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抢夺陆笙手上的鼠标。 陆笙灵活地躲开,抬头瞪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而是继续在桌面上翻找着什么。 李国建紧张地跟在张霞身后走过来,厉声呵斥着阻止:“你干什么!你没经过我的同意就使用我的电脑,你这是犯罪!” “你心虚了?” “怎么可能!我……我心虚什么!” “那你怕什么?” “荒唐,我当然不怕!但你这可是犯罪,我要报警抓你!”李国建说着,作势掏出手机要报警。 陆笙斜眼瞥了瞥他,丝毫不在乎,不紧不慢地把目光挪回电脑屏幕上,专注地盯着上面的内容,十指飞速地敲击着键盘,按下回车键后,重新看向自己身边的李国建和张霞。 但李国建并没有真的报警,他的脸色有几分难看。 陆笙扯了扯唇,“报啊,请你们快点报警,我正好也想让警察来看看,这位张太太的孩子在学校里是怎么欺负同学的,又是怎么倒打一耙诬陷其他同学的。” 张霞和李国建面面相觑,愣怔了足有半分钟后,李国建的衣领被一只粗短的手抓住,张霞尖利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办公室里:“李国建!你不是说那些视频都删了吗?!她怎么会找到的?” “是,是都删了。”李国建竭力挣扎着让她把手松开,一边回答一边唯唯喏喏地点头,但随即又想起什么似的,咬牙切齿道,“不!不是的,张太太,她肯定在撒谎,她是在套你的话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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