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颉痛苦到这般模样,明雅连忙将手掌放在陈颉的眉心,引渡一丝巫族神力,渡到陈颉的识海内。 很快,明雅发现了那诅咒的存在。 但诅咒的外围,覆盖着一层无极神力。 明雅忙道:“师尊在你识海内留下了手段,那诅咒会让你疼痛无比,随后进入假死状态,但不会要你性命……” “这得持续多久啊……” 这样的痛苦,是陈颉从未经历过的,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明雅微微摇头,“不知……” 她想尝试以巫神手段,帮助陈颉除掉那诅咒,但又担心影响到苏白的谋划,最终没有出手,只能任凭陈颉这般痛苦喊叫。 金诏阳屏蔽了神境世界内和外界的感知,所以明雅并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大概,也能猜到一二。 金诏阳在鏖战。 以一敌二,迎战第六境战力的问神君和接近第六境战力的凶兽,即便是金诏阳,也得落入下风。 在通神境界想要跨境而战,绝对是一件极其天方夜谭的事情。 即便金诏阳是天择书院首座弟子,天赋最强,但也做不到那种程度。 此刻能够越境以一敌二,没有第一时间落败,已经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但落败,也只是时间问题。 亘殁手握古书,眼看着陈颉二字完全燃尽,才轻哼了一声。biqubao.com 他再度瞧向金诏阳,眼神中尽显怨毒之色。 “天择书院啊天择书院,你们终究是改变不了什么。” 虚空中,再度走出数道身影。 而这几人的气息,一个比一个强大,最为强大的,当属墟戒。 墟戒身上的气息,达到了第七境层次。 此外他身旁一人,白衣白发,四十来岁的模样,身着儒袍,脸上有着黑眼圈,同样也是第七境层次。 白衣文士淡淡道:“还好他没有出手抹杀那巫神命格。” 墟戒眼神淡漠,“不与他浪费时间了,到此为止吧!” …… 三日后。 长生海。 海浪滔天,一座巍峨的祭坛,从地底世界钻出,耸立在这长生海之上。 海浪拍打着祭坛的基座,浪花朵朵。 而在祭坛之巅,明雅双手双脚,都被禁神钉死死的钉在十字架上,浑身神力不得运转。 在她身旁,环绕着许多血色的文字。 十字架不远处,躺着金诏阳的身影。 金诏阳遍体鳞伤,也被同样的禁神钉钉死,几乎只剩下一口气,被问神君一只脚踩在脚下。 祭坛上,有着数道人影。 墟戒、亘殁、问神君、孜乸茶阎、白衣文士…… 这些人,几乎都是超凡通神的境界。 长天之上,一片厚重的血云汇聚而来。 祭坛之巅,墟戒和亘殁的眼神都有些疯狂。 “这一刻,终于到来了!哈哈哈哈!”亘殁更是直接放声大笑。 墟戒的眼神有些火热。 “谋划千万载,等了数亿年,这一天,终于到来。” 说着,墟戒取出一副图卷,这副图卷若是苏白在此,定是能够认出,正是墟戒在血海神殿中刻画了许久的阴阳鱼图卷。 但,与寻常的阴阳鱼图卷不一样,没有阳眼,两道阵眼,俱是阴眼! 墟戒将图卷展开,悬于长天。 十字架上,明雅的气息也很微弱,满身都是血痕。 图卷展开的那一刻,有血色的神力涌出,化为一只只血手,朝明雅探去。 血肉,撕裂明雅的血肉,钻进其血肉之中,篡取命格之力! 同时,墟戒在祭坛之上,默念阵法祭文。 都是些十分古怪的咒语。 在墟戒默念咒语的同时,祭坛也复苏了过来,大量的血色脉络,在这祭坛之下,不断延伸。 一座庞大的阵法,悬浮到祭坛的上空,也在不断的扩展延伸,从覆盖到整座长生海,再到覆盖整座俱流洲…… 此刻,身在俱流洲的无数强者,皆发现了这座阵法的存在。 他们,纷纷抬头望向这座法阵,露出深深的忌惮之色。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长天之上?” “似乎是某种法阵,这法阵的力量和气息,让我感到很不舒服,像是某种不祥之物!” “妈的,我怎么感觉,这像是一座巨大的血阵,覆盖整座天地的血阵?” “血阵?这是有人把老子当成了炼药的材料了!?” 有圣尊境界的强者想要出手,冲出这法阵的覆盖。 可他才刚触碰到法阵刹那,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碾碎,直接化成一片血雾,融入到法阵之中。 连圣尊都被瞬间碾杀,这样的一幕,让得无数人绝望至极! “秩序主神呢?秩序主神身在何处啊,他怎能容忍有人在俱流洲做出如此狂妄的事情?” “我们是要死了吗?” …… 很快,整座俱流洲都乱了,大乱,前所未有的大乱! 阵法尚未彻底释放神力,可但凡有人想要冲出阵法覆盖,顷刻就会被碾死! 祭坛之上,墟戒嘴角微微一勾,他抬头看去,有着丝丝的血力,从着远处传递而来,融入到祭坛之中。 “这阵法都还没彻底发力,就有些不怕死的蝼蚁开始飞蛾扑火了么?”墟戒哈哈笑道。 不远处,缚长生和孜乸茶阎都是默默地看着,并无表情。 他们当然知晓,整个俱流洲的人都在等待他们出手,等待这位秩序主神出手。 可这一切,本来就与他缚长生脱不了关系。 作为秩序主神,他也是出手主导这一切的参与人员之一啊! 只可惜,这俱流洲无数生灵,怕是永远也不会知晓这一点。 十字架上,明雅咬着牙,此刻的她,已经和祭坛彼此相连,她可以十分清晰地看到阵法覆盖之下的每一个生灵,可以看到这些生灵脸上那绝望的神色。 等待死亡的过程,是十分痛苦且绝望的。 她很想要反抗,很想要挣扎,想要阻止这一切,但却什么都做不了。 禁神钉禁锢了她的神力,此刻她纵是想要自杀都做不到。 明雅望向天边。 “师尊……师尊……你在哪里?你快来……快来救救他们……杀了我……”明雅已然泪流满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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