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苏白与明诚所言,明雅惊讶道:“那就是淮阳王和他的军队,他这是要攻打皇城吗?” 苏白轻轻点头,“很明显了。” 洪武王朝境内的最强者,便是圣尊大圆满的修为,而且还是一位寿元将尽的大圆满。 这位淮阳王大抵是近日刚突破到这个境界,便有了足够的底气,来攻打皇城。 但现在还没直接动手,双方显然还在对峙阶段。 苏白袖子一挥,带着明雅和明诚进入到皇城内,这区区的皇城阵法,显然是拦不住他的。 进入皇城后,整个皇城内的气氛亦是颇为压抑。 皇城该有至少几亿年的时间未经战事,而今大军兵临城外,城中之人岂能不慌乱? 是皇城守卫军在不断的安抚城中城民的情绪。 苏白带着兄妹二人直入皇宫。 此刻皇宫内,一众皇室成员汇集在一起,讨论如何应对城外大军的问题。 皇主坐在龙椅上只字不语,下面却已经吵成了一锅粥。 “我等该如何应对淮阳王和他的淮阳军?谁也没有想到,他的淮阳军如今居然已经这么强大!而淮阳王也突破到了圣尊大圆满,即便我们占据守城之利能够取胜,只怕也要付出十分惨痛的代价!” “淮阳王既然敢打过来,只怕底气不小,势必要弄出些大动静来,才肯罢休!” “淮阳王如此动怒,皆是为其子,洪武朝会上,祈骜死在驸马手中,此番淮阳王也说了,交出驸马,他便可以退兵!” 不知道是谁,突然说了这么一句,龙椅上的洪武皇主顿时抬起了头,眼神有些阴沉,但只言不发。 洛裟王道:“这要是在驸马与公主大婚前也就罢了,如今他们已然完婚,我们就这样将驸马交出去,成何体统?” 但很快又有人反驳道:“可淮阳王又不是要亲自出手取驸马性命,他只是要让驸马与那罗青宗战上一场罢了,驸马也未必会输啊?” 闻言,在场众人的神色都变了变。 罗青宗,是此次淮阳王带来的一位年轻人,此人并非洪武王朝境内之人,但却在整个毗卢部洲都有着不小的名气。 无他,只因此人,乃是毗卢部洲秩序主神的第十三位弟子! 且,其修为是至尊境界。 能在至尊境界,就成为一位秩序主神的弟子,其含金量就可见一斑了! 而且罗青宗此人的天赋,的确高的吓人,据说他曾与圣尊战过一次,虽然没能取胜,但也撑了十招。 只这样的战绩,在至尊境界中可以说是绝无仅有了! 在众人看来,驸马虽然天赋修为也很不错,但还无法和这罗青宗相比。 在听到罗青宗这三个字的时候,洪武皇主的眉头也皱的更深了! 他在意的不是罗青宗本身,毕竟罗青宗天赋再逆天,目前也就是个小小的至尊而已! 他在意的,是罗青宗所代表的意义。 罗青宗,可是那位秩序主神的十三弟子,他为何会为淮阳王出手? 这是否意味着,淮阳王今日之举,已经是得到了那位秩序主神的默许? 虽说秩序主神不会插手所辖部洲内的割据纷争,可他的态度,依旧有着很重要的意义。 洪武王朝和所邻的几个王朝,关系都还算不错。 若淮阳王硬要造反,洪武皇主可以求援于相邻的王朝,无非是给他们一些好处便可。 但有了罗青宗这层,其余的几个王朝都会碍于秩序主神而不会选择出手驰援。 这才是最让他头疼的事情! 九公主翎薇也在殿内,她听得这些声音,十分不悦。 “你们的骨气在哪里,只是淮阳王大军压境,你们就连最基本的骨气都消失了吗?”翎薇忍不住呵斥道。 闻言国师当即道:“小公主,现在不是在意儿女情长的时候,洪武王朝安稳了那么漫长的岁月,一但战乱,会死很多人的!” 翎薇不服道:“所以就对他淮阳王一忍再忍吗?退缩一次,淮阳王的胃口就永远不会得到满足。” “我们洪武王朝繁衍了如此漫长的岁月,什么坎坷跨不过去,凭什么跟他淮阳王委曲求全?” 不得不说,翎薇这一番话,的确让场中好几人生出触动之心。 洪武皇主道:“的确不能这般轻易就与他淮阳王妥协,且先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国师轻叹了一声,“也罢,反正咱们驸马爷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说不定提前得知情况躲起来了,也未可知呢?” “你!”翎薇气不可遏。 “抱歉了国师,我可不会如你那般骨头软。”明诚的声音在殿内响起,而他亦是自殿外缓步走来。 苏白带着二人刚来到皇宫,便是瞧了一场戏。 此刻他便是和明雅藏身在虚无中,苏白没打算露面。 明诚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皆是朝他看了过来。 翎薇也是一喜,连忙小跑到明诚身侧。 明诚朝洪武皇主抱拳行礼,道:“父皇,我如今既为洪武王朝的人,自然要为洪武王朝分忧,我可以应战。” 洪武皇主犹疑道:“你当真要与那罗青宗一战?” “你可知,罗青宗发出的战书,是生死帖,虽说不是一定要分出生死,但他若是在擂台上斩了你,却也是无人可以说什么的。” 洪武皇主这番话,自然别有深意。 在他看来,明诚大概率不会是那罗青宗的对手,一但在擂台上被斩,将无人能为他出头。 所以在洪武皇主看来,若明诚背后之人,也即是苏白能够出面,那是最好不过的结果。 因为洪武皇主很清楚,苏白必然是超凡入圣的修为! 一位真正的超凡入圣出面,想来那位秩序主神也是要给面子的! 而在明诚走出来之前,苏白就问过他的意见。 是更希望苏白出手帮他摆平了此事,还是自己出手。 而明诚的回答,没有让苏白失望。 明诚道:“此事因我而起,自然该由我来解决,修道者自当有不屈之心,我为至尊,他罗青宗也为至尊,我未必就不是他的对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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