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位淮阳王世子,风评却是差得很! 据说他极其喜好人妇,在北境的时候便是经常强掳人妇,玩弄过后便残忍杀害,喂养自己的宠物。 也即是此刻盘踞在他左肩之上的一只模样似猫非猫,面相凶残的存在,也与其主人一样,好像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只是眼神轻蔑地舔舐着自己那染着鲜血的爪子。 “此前不是说,这位淮阳王世子不打算参与这次的洪武朝会,怎么他还是来了?” “你的消息落后了!这位淮阳王世子本来是对九公主不感兴趣的,可是他不知道从哪得到了小道消息,听说九公主与人私定终身,有了人妇之实,这才产生了兴趣!” “不是哥们,你这消息哪里来的,这么野?” “你不信便罢了,我说的绝对是最可靠的消息!” …… 周遭的声音嘈杂不断,明诚的眉头却是皱得越来越深。 苏白的听觉何其敏锐?方圆百万里内,小到一只虫子咀嚼树叶的声音他都能听得很清楚。 周遭这些流言,自然也就只字不落地入到他的耳中。 苏白不由得再朝那位淮阳王世子看了一眼,眼神有些鄙夷。 此人的喜好,是不是有些太恶劣了? 用凡俗的话来说,这叫变态。 一旁,明雅气鼓鼓地攥紧拳头,道:“哥,等到洪武朝会开始,你一定要打死此人,他这样的人渣,居然也敢对嫂子有非分之想,该死!该杀!” 明诚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苏白能够感觉到他身上的杀意。 苏白提醒道:“此人修为不如你,但身份不简单,身上怕是会有不少的宝物,再者,你若杀了他,怕是会给自己惹下因果。” 明诚朝苏白看了一眼,“多谢道友提醒,我会思考清楚的。” 苏白这才轻轻点头,不过多言语。 他只好奇,明诚会如何选择,他若是到时候真的有种出手杀了那淮阳王世子,苏白倒是不介意帮他扛下这般因果。 那龙首舰驶来,将所有的舟舰挤到了边上,须臾其便是扬长而去。 其余的舟舰,也只好等其离开后,才重新起航跟上。 秋陵渡口。 千帆万舸,停泊于此,何其震撼。 而秋陵渡口内,是一片广袤的荒原,荒原上一眼望去,可以看到数不尽的坟堆。 这里可是一座古战场,这些坟堆中埋葬的,便悉数是曾经陨落在这片战场上的存在。 而在这荒原的上空,便是悬浮着一座巨型罗盘一样的法器,这件法器,便是此次洪武朝会的真正角斗场! 此物,名为造物罗盘,是一件强大的领域型法器,不说至尊,即便是圣尊层次的战斗,也是能够扛得住的! 至尊层次的战斗,已然轻易就可以对这片大地造成难以想象的破坏,所以才会以这造物罗盘作为此次洪武朝会的战场。 如今这里已经十分热闹。 围绕在那罗盘四周,有着数座神塔存在,这些都是各方大势力前来观礼所用的法宝。 其中最为宏伟和华丽的,自然便是皇室的宝塔。 苏白三人来到荒原之上,仰头望去,可以看到数座宝塔,明诚的目光在那皇室宝塔上停留了一瞬。 与他有一瞬目光对视的,是一个模样极为温婉清丽的女子,眉眼如画,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谪仙子。 然而即便只有这么一瞬的对视,却还是被那祈骜给捕捉到。 人群的最前方,祈骜回头看了明诚一眼,嘴角微微一扬。 “就是那人么,有些意思。”祈骜轻轻地抚弄着肩膀上那只宠物的脑袋,嘴角笑意颇有几分阴冷。 他道:“小家伙,不要贪吃,九公主身份不比那些贱女子,不是你可以吃的,不过那家伙,我倒是可以拿来给你当食物。” “至尊巅峰的修为,吃了以后,你应该就可以完成进化了!” …… “既然看出明诚同为至尊巅峰的修为,还如此自信么?”苏白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在罗盘战场的周围,不只是有众多的宝塔,还有数座浮空岛,这是准备给前来观礼之人观看洪武朝会而准备的。 苏白和明雅则是在其中一座浮空岛众多人影之中。 明诚则是已然朝那造物罗盘而去。 最为宏伟的那座皇室宝塔上,九公主翎薇的身旁,站着一位中年人,他模样与翎薇有几分相似,乃是此次洪武朝会的主持人,当朝皇主的亲弟弟,也即是翎薇的亲叔叔,洛裟王。 此人,是场中唯二的一位圣尊。 另外一位,来自淮阳王府的宝塔之上,是淮阳王府的一位战将,被称为北境神将的存在,其修为达到了圣尊中期。 洛裟王站了出来,主持洪武朝会,讲明规矩,以及分配比试顺序场次等。 场中热闹非凡,甚至有人开始下注赌一些热门人选的战绩。 苏白倒是平静,他对这些都没多大的兴趣。 以他现在的境界来看这样的比武,就好像一个成年人在看小孩子玩过家家一样。 一旁明雅倒是十分活跃,已经开始给明诚喊话加油。 看到不远处有人下注,明雅也产生了兴趣。 “这些人在赌热门人选,怎么没有我哥哥?”明雅道。 苏白瞥了一眼,淡淡道:“你哥低调,在洪武王朝内知名度太低了,他们怎么会知道你哥哥的存在?” 明雅顿时以祈求的目光朝苏白看来,道:“大叔,我哥说过,你肯定是不简单的人物,你有钱吗,可不可以借我一点?” 苏白大概猜到了她的用意,随即一笑,扔出一个储物袋。 明雅只是以神念往储物袋里看了一眼,双眼顿时就亮了! “好耶,这么多!大叔你人真好!等我赚了,马上就还给你!”明雅兴奋地说道了一声,旋即便是朝那些下注的位置兴冲冲地跑了过去。 苏白摇头失笑,“还好换了些碎钱在身上。” 所谓碎钱,其实就是神石。 原本苏白身上,可是只有神晶和圣元精,这两种东西的价值,高出神石太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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