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戒将吞魇在手中把玩了一番后,便是还给了苏白。 他嘴角含笑,“本座听说,你这吞魇有着极强的成长性,只要不断的吞噬强者,就能不断的变强。” 苏白点点头,“是,弟子借助此物在第八秘境内杀了不少人,才能用最短的时间让这吞魇成长到甚至能和超凡入圣抗衡的程度,否则我也没那么轻易能得到一份天生灵地。” 周遭七人皆是朝苏白投来了一道羡慕的目光。 他们当初为了能够成就超凡入圣,可都是经历了无数的折磨和艰难。 相较之下,陈颉似乎要轻松太多了! 墟戒微微点头。 “修道界中存在着一种忌讳,那就是过分的依赖外物,你怎么看?” 苏白毫不犹豫地道:“过分依赖外物,的确是一种忌讳,但这并不代表就可以完全放弃外物的优越性!” “弟子的战力虽然极大程度依靠着吞魇,但弟子自身的战力同样也不弱,没了这吞魇,一般的超凡入圣中期也并非弟子的对手。” 墟戒满意地点了点头,他道:“不错,你能有这样的觉悟,是很好的。” “外物,同样也可以依赖。你的吞魇成长到现在这个层次,再去杀一些圣尊用来吞噬,也不会有太大的进境了。杀超凡入圣如何,可有这种魄力?” 苏白略感诧异地抬头。 他想说什么? 墟戒微微一笑,“本座得到消息,天狐大世界的一位尊主正在前往混沌星空下的一座纯质炎火星海炼制一件特殊的法器。” “此人的修为,便是超凡入圣初期,你可有把握将其狙杀?” 苏白心中微惊。 这墟戒果然不是什么好鸟,这就让指使自己去杀人。 见苏白有些犹豫的样子,墟戒又道:“天狐大世界,在天关虽然也算是有些名头的存在,但不足以和我潮海阁相比。” “你只管出手便是,无需担心被天狐大世界报复,若有天机泄露,本座自会为你抹除掉。” 闻言,苏白点了点头,随即抱拳道:“弟子明白了!” 墟戒屈指微点,一份卷轴和一只药瓶落入苏白手中。 墟戒道:“这份卷轴,记载天狐大世界琼吴尊者的动向信息,而这药品中,则是一枚定天丹。” “你踏入超凡入圣的时间还不长,修为算不上多稳固,吞下这定天丹,修为便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彻底稳固下来,对你裨益颇多,莫要让本座失望!” “是,多谢大人!”苏白再度行礼。 同一时间,墟戒的传音在苏白耳边响起。 “看到你身边这七人了吗?” “让本座看到你的能力,若能得到本座的认可,这七人或许都能赏赐给你,作为你手中吞魇的养分也不一定。” 听到这话,饶是以苏白都动容了。 这老匹夫,心肠这么歹毒? 自家培养出来的超凡入圣都不肯放过? 居然可以说出这种话来,苏白对此人的戒心又多了几分。 这样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善茬,需要谨慎对待才行。 苏白微微点头,余光在身旁七人的身上扫过。 可怜这七人,随时都有可能被当做弃子,何等的可悲。 墟戒也看了其余七人几眼,道:“尔等抓紧修炼吧,一场乱世就要来了,没有足够强大的修为,饶是以你们超凡入圣的修为,也未必能够让自己在乱世中站稳脚跟。” “是,大人!”七人纷纷行礼。 墟戒大袖一挥,“好了,退下吧!陈颉,本座等你的好消息。” 墟戒的目光,最后落在苏白的身上。 苏白重重点头。 …… 苏白带着那份卷轴和药瓶,离开了宫殿。 走出宫殿的同时,苏白回头看了一眼那庞大无比的苍天巨树,此刻这苍天巨树完全和宫殿融合在了一起,何其巍峨庞大。 这苍天巨树的气息,简直强得不像话! 虽然苏白没看到过关于这巨树的记载,但也能瞧得出来,此物在潮海阁中的地位绝对是不低的! “一棵古树,每一片树叶内都藏着一座小世界,该是蕴含了何等可怕的物质。” “这样的一棵古树,一但作为战器使用,绝对非同小可。”苏白内心暗道。 就在苏白收回心神的时候,那七人纷纷凑到苏白身前,一个个都是挂着灿烂甚至带着谄媚的笑脸。 “折天,且慢,且慢!为兄追岳,此前长期都在闭关,都不知道阁中居然出了你这么一位绝世的人物,你我结识一番如何?” 这七人凑了上来,无一例外都是想要和苏白打好关系。 他们能够修炼到超凡入圣的修为,却未必都是各自时代圣尊时期最顶尖的几人。 圣尊的沉淀越充分造诣越高,踏入超凡的难度其实也更大! 能够修炼到超凡入圣的,很多都未必是天赋最优秀的那一批人。 而在他们看来,陈颉不一样,在圣尊境界就那么强大,且还能成功踏入超凡入圣的境界,未来成就不是他们可以比拟的! 现在打好关系,绝对是很重要的事情。 但苏白却没有要跟他们浪费时间的心思,只是敷衍了几句,便是转身离开。 见苏白离开,先前笑脸盈盈的追岳脸色瞬间便是冷了下来,脸上还挂着几分不屑的神色。 “这就开始自持身份了,呵呵,不过也还是超凡初期而已,就这般不可一世了么?”追岳冷笑道。biqubao.com “似他这样的存在,能够踏足超凡,自然是有不将你我放在眼里的底气,唉,那又有什么办法呢?即便不能与之交好,也莫要将其得罪才是!” …… 离了潮海阁,苏白回到寒奇宫。 此间,他并未发觉有任何存在在监视自己的迹象。 苏白不认为,绝巅之下的存在,有能够不知不觉中监视他的能力。 想来那墟戒也有足够的自信,认为苏白在他掌握之中,也有足够的自信,在那诅咒的存在之下,苏白不敢有任何忤逆的行为。 苏白将卷轴和药瓶取出。 药瓶开启的那一刻,一阵馥郁的药香味瞬间扑鼻而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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