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裘大氅的白发男子看着眼前这团巨大的银白玄金,心情颇为激动。 此时他身旁走出另外一位灰衣银发身材略显佝偻的老者。 老者的目光,亦是朝着那银白玄金汇聚而去。 “宗主,这矿石不像是天然汇聚凝结,像是经过提炼的存在,怕是有主之物!” 闻言,白发男子略微蹙眉,“有主之物?” “可在我的视线里,这块矿石就这般露天的躺在这里,哪里是什么有主之物?” “有主,他的主人,也会是我。” 说着,白发男子嘴角微微一扬,手掌便是朝那银白玄金探去。 一股强大的吸力,吸扯着银白玄金矿石朝他掌心飞去。 “你身边那位老人已经提醒过你,这是有主之物,你还敢强行占据,不怕惹祸上身吗?”苏白的声音响起。 白发男子抬头朝长空之上望去,目光和苏白苏寒月对上。 白发男子轻哼了一声,“惹祸上身?本宗还没听说过这般可笑的说法,你说惹祸上身,祸在何处啊?” “既如此,我也懒得跟你废话了。” 苏白微微摇头,眼中一道光剑破空而出。 白发男子只觉得瞬间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威胁感扑面而来,他下意识爆发全身气息,将圣尊大圆满的修为完全展现出来。 但这点修为,哪里挡得住苏白一道眼神? 只一刹那,光剑便贯穿了白发男子眉心,并剥夺其全部生机。 白发男子的眼神,很快便黯然无光…… 一旁灰衣老者被吓得不轻,脸色瞬间煞白。 车辇上,也走出数道身影,纷纷看向那已然全无生机的白发男子,继而眼神惧怕地朝苏白看去。 一道眼神,就秒杀一个圣尊大圆满。 寻常的超凡入圣都做不到这种程度! “给过他活命的机会,可惜他不珍惜。”苏白淡淡道。 以苏白现在的境界,杀一个圣尊大圆满,实在是微不足道的事情,故而苏白也并未犹豫什么。 自家宗主死在苏白手里,车辇周围灰衣老者在内的几人皆是战战兢兢,既不敢离开,也不敢有什么别的动作,只等待苏白宣判他们的命运。 “尔等滚吧。” 苏白摆了摆手,这些人与他无冤无仇,没必要让他们全部去和那白头发的家伙陪葬。 听到苏白发话,这些人顿时露出如释重负的模样,纷纷朝苏白抱拳谢罪后,迅速离开了这里。 他们哪里会想到,自家宗主居然会惹到这种级别的存在? 等到这些人都离开后,苏寒月的目光也聚焦在那银白玄金矿石上,眼角露出好奇之色。 “没想到在这北放寂天的深处,居然还有着这般储量的银白玄金,真是不可思议。” 银白玄金此物虽然稀有,但知名度不低。 苏白道:“北放寂天何其辽阔,在这之中,有很多地方,以往你们都没有探索过,我也是无意间才发现这银白玄金的矿源。” 苏白走上前去,将这团银白玄金的矿石收到自己神境世界中。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苏白身化一道玄光,朝着这黑土的地底遁去。 黑土之下,是那座古老的墓穴。 苏寒月没有迟疑,迅速跟上苏白步伐。 不多时,二人便出现在那座庞大的石门面前。 石门依旧保持着被打开一道缝隙的状态,那缝隙之中,是无尽的黑暗。 苏白同苏寒月一起,朝着那缝隙行去。 “锵!!!” 伴随着一道剧烈的凤凰啼鸣响声,缝隙之中,便是有着一道炽烈的火焰钻了出来,以极其夸张的速度同时朝着苏白和苏寒月袭来! 火焰的外表,极其像是一只火凤,绚烂而强大! 苏白此前神力化身已然见识过这火焰,故而此刻再见,并无太大的情绪波动。 但苏寒月却是深深被这火焰的可怕给惊动! 苏白迅速出手。 这火焰威力不俗,寻常的超凡通神抵挡起来怕是都十分艰难。 苏白袖子一卷,无极神力转化极阴之力葵水朝眼前的火焰扑去。 两股相互克制的力量迅速纠缠在一起,不过瞬息,两股力量便是相互抵消而去。 苏寒月道:“好可怕的火焰,寻常的超凡入圣,怕是沾上一点就得灰飞烟灭了!” 苏白轻轻点头,这不是开玩笑的。 解决了这道火焰后,苏白和苏寒月一起朝缝隙中走去。 但苏白依旧时刻保持着警惕,以确保自己足以应对任何的突发情况。 进入这石门,才算是真正来到墓穴中。 墓穴内,黑暗无边,何等寂寥,虽然没有任何一丁点儿的光芒,但是以苏白和苏寒月这样的境界,即便无需任何的光源,只要没有阻隔神念的强大禁制存在,任何一切都可以看得清晰。 在进入墓穴后,率先出现在二人面前的是一条极长的青石阶。 青石阶密布着石门上那种特殊的苔藓,绵延到非常远的地方,而在这青石阶的尽头,则是有着一座庞大的宫殿! 宫殿悬浮在这墓穴地宫内,被九条粗壮的锁链悬挂着,那九条锁链的外表都如同祖龙一般,栩栩如生,给人以极其强烈的压迫感。 那座庞大的宫殿整体色调暗沉,远远望去,像是一只匍匐的巨兽,宫殿殿墙上,各种神纹法则极为繁复和深奥,但最让人震撼的,是这些神纹法则的古老程度。 “好古老的法则,是太古法则吗?”苏寒月朝苏白看去。 她完全看不出那些法则神纹意味着什么,而苏白是去过太古世界遗迹的,对太古法则比她有深许多的了解。 但苏白却摇了摇头。 “不是太古法则?”苏寒月露出惊讶和疑惑之色。 苏白轻轻点头,“太古法则于我而言,都算是很熟悉的东西了,但那宫殿上的神纹和法则,都不似太古之物,我猜测,是先天生灵时代的东西!” “先天生灵时代?”苏寒月略感疑惑。 “那个时代的生灵,几乎都是先天生灵,他们生来就强大,能强大到什么程度,更多看的是血脉天赋,对道法的掌握却是很少的,这怎么会是先天生灵时代的法则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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