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这木剑前,苏白那种微妙的感觉变得十分强烈。 他此刻可以毫无疑问的肯定,此前进入这座小世界时那种微妙的感觉,便是来自这木剑的吸引。 “寻常的木头,倘若失去根源,一半几个月的时间就会开始腐败,即便是经过特殊的加工处理,最多也就是维持个百年不腐。” “材质好一点儿的,或许可以坚持数百年时间,但到千年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能够坚持千年不腐,必然是要被灵气浸染,甚至是仙气。但这木剑,通体没有半分灵气更别说仙气,也未曾烙印法则神纹,却时值如今都还没有腐败!” “是如何做到的?” 苏白感到很好奇,尤其他在这木剑前,总觉得自己剑道在悸动着。 “或许,我能在这里找到剑道成长的契机。”苏白自言自语地说道一声。m.biqubao.com 他退出小世界,将肉身掌控权还给陈颉。 “接下来,我还要闭关一段时间。”苏白道。 陈颉诧异道:“可是大人这道神念的损耗还没有回复完全?” 苏白摇头,“不是。” 苏白也没有做出过多的解释,当即便遁入到那小世界中去。 残缺的天生灵地,便这般落入陈颉手中。 看着眼前被一剑劈开的天生灵地,陈颉不由得一阵肉疼。 虽然他身上已经有两份天生灵地,冲击超凡入圣是如何也算够用了! 但这种价值的存在,被苏白这样毁掉,陈颉还是会感到心疼的。 “大人或许有大人的考量吧!”陈颉轻叹了一声,随即将这份天生灵地收入到自己神境世界中去。 “距离秘境出口开启,还有不到两百年的时间。”陈颉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他在思考,自己是不是也可以找一座神山,划地为阵,然后等待这第八秘境出口通道的开启? 但很快,这个想法就被陈颉给否定掉。 “大人和我说过,可以多杀人。若是在外面,哪里还有这么好的发财机会?” 方才苏白斩了那百战大世界的四人,他们神境世界内的宝贝现在可都躺在陈颉的神境世界内! 对苏白而言,那是一对没有什么价值的废物,但对陈颉而言,却都算得上是珍宝级别了! 这几百年陈颉杀人,也同样夺得了不少的好东西。 这样的发财速度,在外面是绝对不可能有的。 陈颉果断放弃了开辟神山划地为阵的想法,继续在这第八秘境内游荡。 …… 小世界内。 苏白神念再度来到那座剑冢,在木剑前,苏白盘膝而坐,使自己的内心达到一种极致的平静。 就这样,也不知道过去多久。 一些文字,在苏白脑海中浮现。 “吾名剑痴,剑痴……并非吾的本名,吾本名是什么,似乎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 “吾一生练剑,只钟情于剑道,三岁第一次握剑,四岁开始练剑,五岁便仗剑杀了第一个人。” “十岁,吾便被称为王朝内剑道天赋最高的少年,加入王朝内至上的剑宗,在十六岁,就成为王朝货真价实的剑道第一人!” “自那之后,觉世间乏味,天下再无一人是吾一合之敌,吾的剑,没有对手了!” “天下没有,天上如何?此后一千三百载,吾只钟情于剑道,以剑道,叩问仙界。” “第一千三百二十七年,吾一剑斩开天门,登临仙界,那是吾第一次见到天上的世界。” “天上皆仙人,吾辈如凡尘,纵然剑无双,亦不可敌者千万,吾便继续于天界练剑。” “吾心不死,吾剑不朽,天界之仙人奉劝吾修仙道,然仙道有甚了不起?” “吾早便决意过,只修剑道,旁者皆不作考虑。万载光阴,吾手中之剑,便可斩仙!” “浩瀚岁月,天地茫茫,吾只于剑海浮沉,几乎忘却与剑相关的任何一切,吾,只有剑!” “十万载岁月,天上吾亦再无对手,便是那天界天帝,也只挡得住吾三剑而已!天上天下,再无敌手,何等枯寂?” “谁人说天下万道唯仙道上乘?剑道,亦是无敌之道,一柄木剑,亦可斩尽天上仙!” …… 浮现在苏白脑海中的记忆,似乎是这柄木剑曾经主人的记忆。 苏白睁开双眼,再看向眼前的木剑。 木剑依旧是平平无奇,但给苏白的感觉却已然和此前大有不同。 “极致的剑道?” 通过那些文字,苏白大概已经知晓了这木剑曾经主人达到了何种高度。 那是剑道极致。 木剑主人存在的世界,应该只是一座普通的小世界,天下为凡俗,天上为仙人。 而那些仙人,最强也无非是真仙的境界而已! 就战力而言,这位木剑主人曾经达到的程度,对如今的苏白而言不值一提。 但那是他所在世界上限的限制,否则以这木剑主人的潜力,应当可以走的更远! 而且,纯粹的剑道,可以修炼到那样的境界,的确是一件十分不可思议的事情! 木剑主人的记忆,隐隐给了苏白一定的启发。 他的剑道极道法则,融合到只剩下最后十道。 但想要将这最后的十道完成最终的融合,让其成为唯一,成为极道天则,却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苏白尝试过许多次,但都以失败告知,不得其法。 “极致的道,才是极道,掺杂了任何别的东西,都不纯粹,就走不到极致。” “我之所以无法完成剑道的极致转换,是因为我的剑道不纯粹,无法融合成极道天则的原因,竟然在这里么?” 苏白似乎终于找到了自己无法融合唯一剑道极道天则的根源所在。 “摒弃一切去重新修炼,是一件不现实的事情,但走极致的剑道,我还有别的办法可以实现。” 苏白站起身来,开始以自身手段调动这座小世界内的天地灵气,使之法则变幻,天地环境变化,到可以诞生生灵的地步! 且苏白以时空手段,加速了这一进程的变幻。 只不过数年的时间,小世界便出现了文明。 苏白这道神念再做分割,一分为二。 其中一道神念,将自身道法全部斩去,随即带着一柄木剑融入到了这座文明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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