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亿万道剑气玄罡的冲击下,九座神山拱立之上的防护罩不断出现涟漪,将受到的冲击力不断分散到这九座神山,以及神山之下的大阵中,再行分解。 阵法内,司南闲抬头看着苏白的方向,看着那漫天的剑气玄罡,心中也有所震撼。 “你的剑道,到底达到了什么层次?”司南闲有些无法相信。 一个圣尊,可以将剑道掌握到如此程度? 只靠调动天地规则凝聚剑气玄罡,都可以达到这种威力。 苏白才懒得回答他这种问题,这里又没有什么旁人,他什么手段施展不得? 他完全还可以更暴力,只是怕陈颉的这具身体承受不了。 在亿万道剑气玄罡的不断冲击下,这道防护罩隐隐有一种要破碎的感觉。 防护罩之下,除却光明真龙和雷道真龙之外,其余的真龙虚影都变得更虚幻了! 司南闲有些坐不住了。 “只靠这秘境中的机缘,你的境界也不可能达到这般逆天的程度,唯一解释便是你本身道法境界就极高!” “你到底是什么人,混入我潮海阁,到底是有着什么目的?” 不得不说,这司南闲比苏白此前在这第八秘境中弄死的那些人眼界都要高一些,此刻已然看出苏白身份的不简单。 苏白淡淡道:“什么目的,我觉得你心中应该能猜到一二了!” 从司南闲的反应来看,苏白就不难判断,自己此前的猜测是对的。 司南闲作为潮海阁的圣尊第一人,果然是知道一些潮海阁内的真正秘辛。 所以,他才会在此刻第一时间对苏白的身份起疑。 苏白也没打算从司南闲下手,去窥知那些潮海阁的秘密。 潮海阁超凡通神的强者神境世界内尚且存在禁制,无法知晓那些禁制中的记忆。 更何况是司南闲? 强行搜魂,也只能是让司南闲识海禁制爆炸而已! 所以,苏白从一开始,就是带着杀心来的! “你知道的太多了,知道太多的人,往往命不长。”苏白淡淡道。 闻言,司南闲眼神一沉。 “你果然有问题!”司南闲咬牙道。 “但想要我的性命,只怕你还不够资格!”司南闲道。 这第八秘境只有超凡入圣以下的存在才能进入,他有足够的自信,只要不是超凡入圣,他至少都有保命之力! 司南闲双手一撑,将九座神山神阵的威力完全释放,甚至开启半自毁模式! 在半自毁模式之下,神阵会自我走向奔溃,不需多时,半数的阵纹都会自我磨灭。 但换来的,却是神阵超出自身极限的力量! 九龙再度活跃,不只是自我防御,甚至开始了对苏白的反抗! 龙吟高亢,吼声同那强劲的神力一同冲撞而出,影响苏白的亿万剑气玄罡。 二者对碰之下,剑气玄罡对防护罩的冲击显然弱了许多。 苏白眼神淡漠地看着这一幕,随即道:“只这种程度,还不足够。” 苏白屈指微点,旋即这些剑气玄罡便开始两两结合起来,速度极快,不过须臾的时间,这亿万道剑气玄罡便最终凝聚成了一柄开天巨剑! 巨剑之上,充斥着混沌而原始的力量,浩瀚无匹。 攻坚克阵,力量显然还是要集中到一点之上,才能起到最完美的效果! 巨剑倒撤十万里,继而猛地刺向眼前的巨大阵法! 防护罩之下,九条真龙虚影的身躯皆在这一刻绽放出最为耀眼的光华,九座神山法阵开启半自毁模式,威力达到绝巅! 但,依旧挡不住苏白这柄巨剑。 苏白已然在巨剑中动用了极道法则的力量,虽然只有微末,却也不是司南闲这个层次的存在布置出来的阵法可以抵挡! 轰隆! 防护罩的最顶端,也即是接受巨剑冲击最为中心之处,猛然裂开一道碎隙,磅礴的巨剑神力倾泻而入,紧跟着便是这座防护罩的大幅度崩塌! 九座神山拱卫的主峰之巅,虚空一阵震颤,有一块九龙罗盘自其中飞出。 实际上以司南闲的阵法造诣,倒也布置不出这般强大的防护罩,其核心所在,便是这九龙罗盘! 九龙罗盘中,有一位超凡入圣的阵法大师亲手刻印的阵纹,作为这座九龙盘天大阵的阵基核心,才能够抵挡得住苏白此前的攻势。 可当苏白动用真格后,也是无用! 防护罩轰然破碎,磅礴的神力像是末世般冲击而下,司南闲顿时爆发全身神力,其银色半甲散发出熠熠光辉。 在他身后,一面光明神镜出现,司南闲退后半步与这面神镜融合为一,方躲过了苏白这一剑残余的力量冲击。 司南闲的身影,出现在十万里之外,神色苍白了许多! 他目光凝视着眼前的苏白,一阵咬牙。 苏白神色淡漠,手握吞魇古幡,朝着司南闲的方向轻轻一挥。 身旁魔魇顿时便如同一道魅影朝着司南闲冲了过去! 魔魇的速度极快! 只是一个刹那便出现在司南闲面前,司南闲也不敢有任何的大意,他反应不慢,第一时间挥动身后神镜照射强烈的光明神辉。 这些光明神辉似乎对魔魇有着某种程度上的克制,顷刻就扫灭魔魇身上不少的魔煞之气。 可这种程度对于魔魇来构不成太大的威胁! 魔魇发出一阵嘶吼的声音,继而一掌拍向司南闲的脑袋。 司南闲脑袋一偏及时躲开,但魔魇这一掌却是落在了他的左肩。 一掌之下,司南闲整条左臂连带着半个左肩都被魔魇给撕了下来! 司南闲发出一阵吃痛的声音,借助光明神镜再度和魔魇拉开距离。 能在天关圣榜上排名达到极其靠前层次的存在,几乎都是道武双修,司南闲也是如此! 否则方才魔魇那一爪,他就不只是半个左肩和整条左臂被撕裂的下场了! 闪至远处后,司南闲看了眼自己原本该是左臂但现在却空落落血淋漓的身侧,一阵咬牙。 司南闲怒喝道:“不管你是什么样的身份,你想杀我,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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