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火的速度远超苏白的想象,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仿佛就要消失在视线中。 可偏偏,又还留有一道影迹,苏白迅速跟了上去。 这道灵火就像是在玩弄苏白一般,始终保持着一个苏白追不上,但又能看到的程度,在苏白识海内不断的逃窜。 苏白以识海中大量的神念力,构建囚笼,不断压缩这灵火的逃窜空间。 眼看着,仿佛就要能将这团灵火给抓住,可后者刹那间直接无视苏白的神念力囚笼再度逃了出去! 饶是以苏白的性子都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灵火,完全就是在戏弄苏白! 他从一开始,就不惧苏白的神念力,却还是装作一副好像被不断压缩逃命空间的样子,然后又在最后一刻逃走。 苏白眉头微皱,直接放弃追逐了,神念化形盘坐在识海中不再动。 见苏白停下来,这灵火又招摇般出现在苏白眼前,不断地晃动,想要引起苏白的兴趣。 然苏白始终不为所动,好像完全放弃了继续追逐这灵火的样子,不管这团灵火怎么在苏白面前摆弄,苏白都静坐巍然不动。 这样持续了不知道多久,灵火也失去了耐心,自然而然地消散而去。 钟声,在苏白脑海中不断地回荡。 放弃追逐那灵火后,苏白的内心反而空前绝后的宁静,很快,像是进入到了一个截然一新的境界。 苏白睁开双眼,眼前苍茫一片,空无一物。 “这是什么地方?”苏白张望四周,自言自语地道。 眼前的世界,是一座完全陌生的世界,苏白确信自己从未来到过这里,也无法感知到,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 但苏白隐隐有一种感觉,自己仿佛已经不在混沌宇宙中。 没有任何的天道气息存在,四周的唯有空间法则,连时间法则都不存在。 苏白抬手,想要看看自己的手掌,然而当他意念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视线随之下移,却根本没有看到自己的手掌。 准确而言,是根本没有看到自己的身躯! 自己的身体,都不复存在。 他能够看到眼前这座世界,但也仅限于能顾看到,除此之外自身都好像根本不存在于这座世界一样。 这种感觉,十分的诡异,让苏白略感不安。 “这似乎也不是一个悟道的地方,什么都没有。”苏白意念向前,自己的视野便随着一个方向不断的推移。biqubao.com 他的视线在这个世界中,推移了很久很久,由于缺乏时间法则的缘故,苏白也似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只是知道过了很久很久。 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没有,这种感觉让苏白快要疯魔。 “我要离开这里!”苏白心中不满道。 在这个除了空间之外什么也没有的世界,完全就是在浪费他的时间! 只是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来到这座世界,是以什么样的方式来到这座世界,也不知道该如何离开。 是梦境吗? 但也无法醒来。 苏白做过许多的尝试,可都没有任何的结果。 最终没有任何的办法,苏白只能放弃。 “我好像被困在这座世界了!”苏白自言自语道。 无可奈何,只能等待,不断的等待,因为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这种等待也让苏白感到格外的烦躁。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苏白终于感觉到了眼前这座世界的变化…… 这里的空间在压缩,在不断的收缩,虽然基本上看不出来,但苏白可以感知得到。 这种压缩,又持续了很漫长的时间,无法感知到的时间。 最终,这座世界居然被压缩成了只有一个点,苏白的意念也仿佛局限在这一个点之中,再之后,便是一阵可怕的爆炸! 这爆炸,仿佛就发生在苏白面前,是一场十分可怕的爆炸! 在这一阵爆炸后,原本压缩成为一个点的空间重新开始了膨胀,开始了速度惊人的膨胀! 在爆炸后,原本空无一物的世界也诞生了物质。 这些物质受到各种力量的影响,聚散不断,如同烟云。 在一阵不间断的聚散后,像是出现了一些天体一般的存在…… 他们于苏白的意念来说,就像是巴掌大小。 同时,时间法则开始出现,继而各种法则,也接连出现。 爆炸后产生的最为精纯的一些物质,不断的凝聚,成为一根“尺”。 这根尺的物质,是整座世界中最为精纯的物质构建而成,因而他最坚固,最不可摧! 尺面斑驳,不蕴含任何的法则,横亘在无数星体之间,像是在丈量着这座世界。 世界不断的膨胀,这根尺也就不断的生长。 又过去漫长时间。 这根尺已经长到远远超出了苏白所能观察到的距离之外。 苏白已经疲倦于观察这一切,因为一切虽然都在发展,但都按照一个既定的规律,实在是无聊的很。 直到有一日,一阵不知名的力量,将这不知道已经生长到多长的尺给折断成了数个部分! 苏白根本没能观察到是什么力量将这尺给折断。 好像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这尺被折断后,苏白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就开始扭曲变幻模糊起来…… 画面开始错乱…… 错乱中,苏白看到,有人将这被折断的尺断裂部分制成了各种各样的“器”。 有的,被制造成了剑,有的被制造成了塔,有的被制造成了鼎,有的被制造成了刀……也有的,被制造成了钟! “钟!”苏白一声惊呼,突然惊醒。 他的意识终于摆脱了这座世界,这座寂无世界。 他猛地睁开双眼,他依旧还在天择书院的古地内,他感知周围的时间,居然才过去不到三秒…… 先前所发生的那一切,都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 大梦三千,这种事情苏白不是没有历经过,当初在黑暗异界的时候那位天河大帝就曾赠他大梦三千。 当然,这两者只是类似,其中差距也是十分巨大的。 先前所经历的一切记忆似乎都开始模糊…… 最后,苏白的目光定格在了眼前的那口天道洪钟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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