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施展虚空步,带着所有人逃到了极其遥远的位置,这时虚时空神力耗尽,他们才回到真实时空。 苏白张望四周,虽然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但可以判断出应该还在第四重界中。 “呼!”苏白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他看向手中的绝仙剑,轻轻擦拭了一番。 “你其实是有自我意识的对吗?今日若非是你,我还真没法轻易脱身!”苏白对着绝仙剑说道。 不过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这次若不是绝仙剑重创了王座武帝的神魂,他还真没把握全身而退! 那死灵关和死寂之门的投影很不简单,居然可以影响他的虚时空,苏白早就打算利用虚空步离开,只是他发现在死灵关投影的影响下,自己难以施展出这一门遁术。 是绝仙剑重创了王座武帝的神魂,他又和苏寒月联手破掉了死灵关投影,才得以借助虚空步逃走。 这会儿,颇有一番劫后余生的感觉。 苏白和苏寒月都并无什么影响大的伤势,无非便是神力消耗得多了一些而已。 损失最大的,是毒咒。 他夺舍而来的这具肉身几乎被毁,伤得极重,那龙人古尸也损失严重,想要将龙人古尸的肉身给修复过来,又需要消耗他不少的神力和时间。 毒咒心中恼怒至极,指着苏白怒骂道:“你害人不浅,这次差点儿就被你给害死了!” 苏白无语道:“我可是刚救了你!” 毒咒点点头,依旧气不消,“是是是,你方才的确救我于水火,可我之所以会陷身水火,难道不是因为你?早知道,在那毒药园中就夺舍了你的肉身,屁事都没有!” 毒咒十分的不满。 苏白轻嗤道:“夺舍我的肉身,这死字咒印不一样还存在?你照样逃不掉。再者了,若你真打算夺舍我的肉身,死的最后只会是你。” 苏白还真没跟他开玩笑,若在毒药园中这毒咒不接受自己的建议非要夺舍自己的话,苏白绝对会毫不犹豫将其击杀,无非是多费些功夫而已! 毒咒咬牙切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自己生闷气。 “罢了罢了!那你方才救我也算一笔勾销了,接下来我要走我自己的路,你们好自为之吧!” 苏白摆了摆手,“请便。” 苏寒月却是呵呵笑道:“你要走自然没人拦你,不过你也想好了,你要是再遇到那王座武帝,可没人能救你了。” 闻言,刚欲离开的毒咒顿住了脚步。 他不好肯定若是再遇到王座武帝,后者到底会不会对他出手。 他眉心没有死字咒印,可他夺舍的,是种下死字咒印的封天老祖! 万一再遇到王座武帝,岂不是死无葬生之地? 方才苏白那遁术的威力他也见识到了,恐怕跟在苏白身边,生机还会更大一些…… 想到这里,毒咒终究还是犹豫了,没有选择离开,而是在不远处自顾自地恢复伤势。 苏白没有理会毒咒的去留。 苏寒月道:“接下来我们作何打算?那王座武帝这次在我们手上吃了亏,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苏白道:“你觉得他是什么境界战力?” 苏寒月皱眉道:“他没有全力出手,不好判断呀!不过从展现出来的实力来看,第四境肯定是有的……” “和我的猜测差不多。”苏白道。 “不管是否还会更高,第四境就非我们可敌了,如今你我头上留着这死字咒印,尚且不知道他是否有找到我们的手段,依我看,得暂时退出这祭神海了!” 苏寒月点点头,认可了苏白的选择。 有这样一位第四境的存在在这祭神海中随时可能出现并追杀他们,继续待在这祭神海,的确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苏白只是觉得有些惋惜,这一战并未真正到了油尽灯枯那一步,他也没有因此而找到突破的契机。 倘若他能突破到极道地境大圆满,则未必没有和那王座武帝一战的可能性。 现在,苏白也没有感觉到有任何能够突破的迹象。 毒咒站起身来,“早就该离开,现在就离开!” 他绝对是此刻最想离开祭神海这鬼地方的,他这具肉身的寿元已然不多了,每战一场,都有可能会对寿元造成极大的损耗。 搞不好,就会死在这祭神海里! 他好不容易才获得自由,可不甘心就这样死在这祭神海里面。 苏白道:“那王座武帝,让我感觉到不简单,他不是混沌镇狱族,但却掌握黑暗源气,且掌握的程度极高,而且,他的力量来自于混沌镇狱族中的某一位大人……” “此事,我们得告诉金诏阳,让无尽长城有所戒备才行!曾经在祭神海中失踪的存在,未必就真的都死了。” 此番进入祭神海,就遇到了封天老祖、孤鸿帝君和王座武帝三个本该早就陨落在这祭神海中但却没有死的存在。 祭神海,蹊跷太大了,这绝不正常。 少做修整一番后,几人即刻动身,准备离开这祭神海。 这一次,苏白以无极之力遮掩了所有人的气息,低调离开。 这第四重界中的灵体数量太多,此前王座武帝找到他们,似乎就和这些灵体有关。 而今遮掩气息,也是为了不让这些灵体发现他们。 只是祭神海广袤,要离开,也不是朝夕就能做到。 好在苏白确认施展虚空步后来到的地方,距离第五重界不是特别的遥远。 只十余年的时间,他们就来到了这第四重界和第五重界的交界处。 此刻这交界处,灵体的数量特别多,他们飞旋在交界处的上空,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苏白一行人在无极神力的遮掩下,脚步停顿。 “好多的灵体!”炼金说道。 毒咒道:“肯定是那该死的王座武帝吩咐这些灵体在到处找寻我们!” 说着毒咒朝苏白盯去,“你确定,你这神力可以隔绝天机,这些灵体觉察不到我们吧?” 苏白淡淡道:“这些灵体肯定是感知不到我们的,只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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