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以后,你修炼这门功法,但不可告诉任何人。”苏白再点第二指。 这第二指,是将一门功法烙印在林修的识海内。 这门功法,名“极阳道经”,乃是苏白根据曾经的大道诀配合如今自己修炼的无极诀修改而得,是最为适合极阳之体的功法。 林修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正在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连带五感灵识都得到了飞跃提升。 而识海中的这门功法更是让他感到无比神妙。 苏白最后道:“我每隔千年时间,会出现一次,赐你造化,这第一个千年,你要成为天道宗的宗主,否则我便会放弃你,明白了吗?莫要让我失望!” 千年时间内成为天道宗的宗主…… 这个要求,无疑是让林修心头一震,成为天道宗宗主,这岂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还是在千年之内? 但他还是立马答应了下来。 当他应承下来的那一刻,苏白的身影就已经消失,而周围的一切也恢复了正常。 “奇怪,是梦吗?” 林修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些如梦似幻的感觉。 可识海中的那门功法,以及自己体质的显著提升都在告诉他,那不是梦。 自己的确有了奇遇! “林修,还愣着做什么?轮到你测试了!”天道宗一位执事突然喊道,同时他嘴角也微微上扬了几分。 “是!”林修立马应承一声,走到了天命石前。 这天命石,测气运,有七重神光,能够成功亮起一重神光,则代表气运达标,通过这第三层考验。 而此刻,苏白已经离开了天道宗…… 因为接下来的一切,他都已经知悉,也就没有继续待在这里的必要。 接下来,林修会引动天命石的七彩神光,导致天道宗一些大人物为之震动,最后成为一位太上长老的弟子。 再后来的发展,苏白便没有继续去窥探了,一眼便望到尽头,是没有乐趣的。 “接下来,该去找一个极阴之体才是了!”苏白自言自语道。 苏白有了新的想法。 他之所以赠与林修机缘,正是出于这个新的想法。 他要在自己的神境世界内同时挑选一位极阳之体和一位极阴之体,赐予他们无上机缘,帮助他们成为自己神境世界内的最强者,执掌阴极和阳极,让自己的神境世界达到巅峰,以辅助自己未来冲击更高的境界。 引导未来阴极和阳极完成突破的那一刻,苏白也能得到无穷的裨益。 苏白神境世界内的人族生灵何止万亿,要找到一个极阴之体也不是难事,但苏白需要眼缘,即找寻与自己存在足够缘法的存在。 最终苏白找到的极阴之体,是诞生在苏白神境世界内一处极阴神界内的女子,裳璃。 此女命运坎坷,自出生之际,父母双亡,不久全族也被诛杀,之后被一个女仙也收养,但这个女仙的命运也因此改变,不久便死于一场神战中。 女仙死后,裳璃又开始了流浪,但她再不敢接受任何人对自己的好,也不敢轻易地接触任何人。 所以当苏白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也同样不敢接受苏白对自己的善意。 “前辈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我是一个受到诅咒之人,任何与我扯上关系的人都不得善终,前辈还是离开吧!”裳璃冷漠如冰。 苏白却是一笑,“旁人或许如此,但我却是不会受到任何影响的,不信我可以带你去看一些东西。” 说着,苏白袖子一挥,卷起裳璃离开,不多时二人来到一片荒古之地,这是极阴神界中一处古老之地。 来到这里的时候,裳璃浑身一震,紧跟着双眸便是充斥了血色,只因这片古地就是她出生的地方,是她长大的地方…… 只是这里,已经被锋隐族所占据,而她的父母族人也被这一族给屠戮殆尽。 重临此地,见到这一族在自己曾经生长的土地上活得如此欢愉,裳璃岂能不恨? “你看好了。”苏白道。 站在古地上空,苏白看向眼前的锋隐族,随即手掌一抬。 此刻正在族中祭炼妖兽的两道身影顿时不受控制的腾空飞起,出现在裳璃面前。 “他们二人,是害你父母的人。” 话音一落,这二人便爆碎成了血雾。 裳璃被这一幕给惊住。 苏白又继续道:“这一族,是残害你族人的人。” 紧跟着,整个锋隐族的族人都像是被人提着脖子来到了上空,这所有人都在挣扎着。 “大人……大人,我等何罪,不要杀我们……” “大人,饶我等一命……” 见状裳璃却是觉得十分讽刺,当初她的族人何尝不是这般求饶?可等待他们的是什么,是族灭! “这些人,杀吗?”苏白看向裳璃。 “杀!”裳璃毫不犹豫。 “那便杀了。” 苏白言出法随,声音落下的那一刻,锋隐族全族便化作了血雾…… 霎时间,漫天皆是血色和血腥气息。 裳璃的心态已经开始了变化。 苏白又带他离开。 “他们,是害死你师尊的人。”苏白继续道,这一次苏白没有问,而是直接出手将他们全部都给灭杀。 做完这一切,苏白看向裳璃,道:“在这一界,没有人会是我的对手,所以你无需担心你会影响到我。” 苏白的实力之强,的确让裳璃十分震撼,绝对是她毕生所见之最强。 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抹除掉曾经那些她认为很强大的存在。 苏白看着眼前的裳璃,“但你的仇,还是要你自己去报,你的路,得你自己去走,我不能代替你,我只能帮助你。” “今日我赐你无上机缘,未来便由我掌控你的命运,你可愿意?” “晚辈愿意!”这次裳璃不再犹豫。 苏白左手一抬,方才被他所斩杀的那些人居然像是时间逆转了一样,即便爆碎成了血雾,神魂都湮灭,此刻也在时间倒流之下重新活了过来。 裳璃再度被苏白的手段给震撼到,这种匪夷所思的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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