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还有师叔没有见过的神材?”金诏阳诧异道。 玄阳大师略作抚须,随即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看了金诏阳一眼,道:“你就是太自傲了,难道不明白天外有天这个道理吗?” “即便是以我师兄的本事,也不敢说尽知天下事。” 闻言,金诏阳只是摸了摸鼻子,没有反驳什么。 玄阳大师继续看向苏白,脸上有着一抹期待之色,“不过老夫虽不敢说尽知天下神材,九成九还是有的!” “你这铸剑的神材,极阴极寒,却又在极寒中保留一丝阳性,类似的材料都十分罕见,老夫平生未曾见过此物,可是太古遗留出来的?” “正是自太古所得!” 苏白没有隐瞒什么,随即从神境世界中取出一大块的寒魄陨铁。 此物是他和苏雨微一起在太古世界遗迹中的古神矿中所得,即便分给苏雨微不少,如今苏白身上这寒魄陨铁的储量也依旧十分惊人。 看到苏白取出的大块寒魄陨铁,玄阳大师瞬间就精神了,整个人几乎是跳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看向苏白面前的不世神材。 他围绕着这块寒魄陨铁转起来,时而敲敲打打,时而以神念感知。 最终,玄阳大师的表情变得精彩起来。 “有趣,甚是有趣!老夫突然有了一个奇妙的想法!”玄阳大师突然朝苏白看去。 “大师有何想法?”苏白问道。 “老夫一生钻研的就是炼器之道,除此之外都没有什么可以让老夫感兴趣的存在了!你这神材……想必还掌握有不少吧?” 玄阳大师看苏白毫不在意地就取出这么多寒魄陨铁,顿时便有所猜测了。 苏白点了点头,“的确还有一些。” 玄阳大师道:“老夫不止可以帮你把这柄断剑修复,更是可以帮你将其锻造成为未来的绝品神剑剑胚,但作为交换,你需要给老夫百万吨的寒魄陨铁!如何?” 苏白闻之一惊。 百万吨的寒魄陨铁,着实不是一个小数字了!几乎是苏白身上剩余寒魄陨铁接近一半的存量。 但绝品神剑……何尝不诱人呢? 苏白掌握三柄剑,只有这天琊是最为契合他的存在,只是品阶上无法和镇魔与绝仙相比。 故而此刻玄阳大师提出的条件对苏白而言无疑是十分诱人的! 若是能将这天琊剑提升到绝品神剑剑胚的境界,日后对苏白绝对有着巨大的帮助。 只有追随自己一同渡劫而生的神剑,才是最契合自身的神剑。 苏寒月看了玄阳大师一眼,随后略微蹙眉道:“大师,这百万吨的数量……会不会太多了些?” 金诏阳却是负手道:“百万吨可不多!你们应该要知道,我师叔基本不会出手炼制绝品神器,纵然是天关那些最顶尖的大佬,我师叔不想给面子也不会去帮他们炼制的!” “绝品神剑剑胚,不是用价值可以衡量的存在,即便往后无法踏入超凡绝巅的境界,绝品神剑的剑胚强度也绝对在极品神阶神剑之上!” “可以!”苏白犹豫片刻之后,便答应了下来。 这世间能够炼制绝品神剑剑胚的存在绝对是少之又少,恐怕错过了眼前的玄阳大师,苏白再想找到第二位可以为他炼制绝品神剑剑胚的存在是难之又难了! 虽然要付出大量的寒魄陨铁作为代价,但苏白也顾忌不得那么多。 玄阳大师微微一笑,“很好!老夫这便可以开始为你进行修复和炼制,但需要时间,这个时间不会太短。” “所以是多久?”苏白道。 玄阳大师摸了摸胡子,随即道:“大概是三千年,你若有别的急事,可先行离开,三千年之后再来取。” “三千年……” 苏白朝苏寒月看了一眼,随即道:“正好,可以先去一趟祭神海。” 闻言,玄阳大师惊讶道:“你们二人要去祭神海?” 随后玄阳大师抚须道:“这一次,你们一行有多少人?” 苏寒月道:“就我们二人。” “就你们两人?”玄阳大师瞪了瞪眼,随即十分不看好地摇头道:“当初你们十几人一同入祭神海,都险些全军覆没,这次就你们二人去,是不是太冒险了?” “如今这无尽长城中,应该还有一些人也要去祭神海的,你们若是需要,我可让金诏阳帮你们安排一番,多些人一同行动,多几分保障。” 以金诏阳如今玉衡城镇守者的身份,想要做这件事情还是相当容易的! 苏寒月却是笑着道:“人贵精而不贵多,当初虽然人多,但中间却出了一个叛徒,才险些全军覆没。” “如今再去,我却是不想再与一些并不熟识无法信任的存在同行了!” 玄阳大师点了点头,“如此,倒也有道理。” 金诏阳道:“不过你们可得有一定的心理准备,如今的祭神海比起当初还要更为混乱几分,那混沌镇狱族蠢蠢欲动,不安全的,可未必只有前三重界了!” 苏白笑着道:“既然是去祭神海,自然是已经做好了随时有可能身陨的觉悟,不过诏阳兄这番话,我记住了!” 换做别的一位超凡入圣称呼和自己称兄道弟,金诏阳虽然不会动怒,但肯定也嗤之以鼻。 不过苏白这么做,他倒是并无什么旁余的情绪。 玄阳大师道:“既然你们已经有足够的准备,那老夫便也不多言了,不过你们要去祭神海的话,只怕就不止三千年时间了!” 苏白道:“若没能在三千年之内回来,此剑可能在大师这里寄放?” 玄阳大师道:“寄放当然是不成问题……唔,说起来,老夫倒是还有一事想要麻烦你们。” 他继续道:“约莫四万年前吧,老夫锻造的一件玄钩被残魂附着,逃进了祭神海中,若是你们看到,或可替老夫将其带回来!” 说着,玄阳大师袖袍一挥,那玄钩的模样便浮现在苏白和苏寒月面前,连气息都十分的真实。 此钩散发出来的气息十分不俗,怕是品阶极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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