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控六道轮回盘,亘古以来,只有一人能够做到。”中央鬼帝道。 “有人能做到?那人是谁?”帝阶天露出好奇的神色。 但中央鬼帝却并未回答他的这个问题。 “你已然得到六道轮回盘的认可,便有成为鬼帝的资质,但就实力而言,目前你的确是弱了些,自今日起,将由我来督促你的修炼,等你达到超凡入圣巅峰之日,便可接任东方鬼帝之位。” 说着,中央鬼帝望向那六道轮回盘的方向。 “天命轮转,当有此时。” 最后这句话,谁也没能听懂到底是什么意思。 中央鬼帝将帝阶天一人留在了这里,苏白和苏寒月则是被黑白无常接回到了鬼帝城。 按照中央鬼帝的说法,他们可以长期住在鬼帝城,也可以选择随时离开。 倘若他们随时要来,忘川也随时欢迎。 回到鬼帝城,路上,苏寒月看向苏白问道:“有没有觉得中央鬼帝在看到帝阶天后的反应有些不同寻常?” “自是看到了。”苏白道。 苏寒月抱肘而立,“如此看来,那帝阶天难道有什么不简单的地方?” “不简单的地方?”苏白若有所思,但却实在没想出来苏寒月口中这个不简单的地方指的会是什么。 苏寒月撇了撇嘴,“罢了,与我们也没多大的关系,接下来你作何打算?” “我要在忘川修炼一段时间,不急着离开了!什么时候修成道武合一,再去想剩下的事情。” …… 鬼帝城内。 玄霜等人已经在这里待了几百年的时间。 在众人的帮助下,玄霜的记忆已经基本恢复。 几人重聚,一如当初在星辰剑阁的时候,只是有些人已经再回不来。 “如今你我皆是无处可归之人,流离漂泊,一日便算是一日,如此的日子虽然没有什么盼头,倒也是懒得的清净闲适。”玄叶笑了笑。 当初玄叶踌躇满志,只想灭了天族。 但最后终不如意,如今玄叶也没有了什么追求。 苏白的声音响起。 “没有了盼头,我或许可以给你添上一些盼头。” 苏白自屋外走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苏白看去。 “曾经万族之战,或为复仇,或为生存,但都是发生在一界之内的事。而如今,却是关乎整个混沌宇宙的大事。” 苏白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关于混沌镇狱族和邪神的事情,都说与众人知晓。 他是想给玄叶一个目标,让他不至于废弃了自己这一身的修为和根基。 玄叶的天赋很高,不在帝阶天之下。 当初在娑罗万界的时候,玄叶的修为甚至一度都在帝阶天之上,若非帝阶天得到了无敌战体,他都不会是玄叶的对手。 但如今,二人的差距却很大了,玄叶都还没有突破到超凡入圣。 听罢苏白所言,灵珑道:“混沌镇狱族和邪神的威胁如此之大,那些当世强者,难道没有一丝一毫的警惕吗?” 玄霜道:“自然会有,可目前还有一个问题,例如乾盛皇朝那般的存在,他们甚至和混沌镇狱族有所勾结,那三关,地老天荒,又存在着多少和混沌镇狱族勾结的存在呢?” “不知道,所以不能完全将希望放在外人的身上,只能依仗自身,如此即便将来的某一日浩劫来临,不谈庇护苍生,至少可以保全自己。” 玄霜这番话,说在了苏白的心上。 保护苍生那般伟大的宏远,苏白也是没有的,他只想保护身边之人。 此刻自己身边的人,还有远在诸天世界的那些自己在意的人。 但这都需要自己有强大的实力才可以做到。 “其实我还有一个很好奇的事情。”苏白突然道。 “到目前为止,天主依旧是我所见到过的当世最强的存在,超凡绝巅,其强大是好无疑问的。” “以天主的修为境界,即便是放在整个混沌宇宙来看,也是站在巅峰的存在。当初娑罗万界先天生灵的终结,源于孔雀大明王修炼分裂出了明祖和魔祖两个自我,但明祖和魔祖之间战乱的终结,却是源于天主这位明祖的弟子。” “黑暗源气,是如今天族的象征,但我可以很肯定的说这黑暗源气正是来自于混沌镇狱族,天主是如何能获得混沌镇狱族的力量?” 听到苏白的话,玄叶道:“你怀疑天主会和混沌镇狱族有所勾结?” 苏白点点头,“一种猜测。” “现在的混沌宇宙太扑朔迷离了,根本分不清谁是敌人,谁是朋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或许将来还会有面对天主的那一日。” 苏白仍旧记得当初面对天主的时候,记得那种无力感,即便他面对的只是天主一道十分渺小的分身。 如今达到这个境界,他也才真切地能分辨出真正的天主该何等的强大! 如今这个境界,苏白的战力比起当初在娑罗万界的时候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可如今的他面对超凡通神,依旧没有一战之力。 更何况是超凡绝巅呢? 倘若当初天主不是用一道分身来对付他,倘若当初不是魔祖残余在镇魔剑中的最后一道念头出手,他都活不到现在。 玄叶道:“娑罗万界中,太古时期的一切都很隐晦,应该是存在着许多我们所不知道的真相,至于天主此人,正邪也的确难以判断。” 苏白道:“所以说,未来充满着不确定性,你我都需要变得更强,才能应对那些未知。” 苏白拍了拍玄叶的肩膀。 玄叶笑了笑,“我知道了。” 玄叶如何看不出,苏白说这许多,除了自我感慨之外,也是不想玄叶失去继续修炼下去的动力。 苏白看向所有人,“我们都当共勉,来,准备了些酒,我们有多久没有在一起饮酒了?” 苏白大袖一挥,直接从神境世界中取出不少自己珍藏的仙酿。 这些个仙酿,可都不简单,有的来自太古,有的则是以各种珍贵万分的材料酿制,价值难以估量。 纵然今不似昔,痛饮亦可短暂地抛弃所有的烦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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