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轮回路被破坏,那么一切陨落之人将无法往生,其魂魄真灵化为碎片来到忘川后,会直接回归天道。 如此一来,天道的力量将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得到巨大的加强! 须知这混沌宇宙之大,九成九以上的生灵都活不过百年。 纵然是圣尊,也不过千万年寿元。 也即是说,倘若轮回路被破坏掉,只需要短短千万年的时间,这混沌宇宙中除却超凡入圣之外的任何生灵都会陨落,而他们的力量,都会回归天道。 那绝对是一股十分可怕的力量! 苏白的脸上不由得出现几分凝重之色。 若真的被他们给得逞了,这混沌宇宙还得了? 将不会再有新的生灵诞生! 不过好在那辟邪罗也足够的狂妄,连一尊超凡绝巅的存在都没有,就敢来硬闯忘川。 也得亏是当初中央鬼帝还在闭关,否则辟邪罗早在当时就已经死了! 这虹疆知道的事情不多,苏白也就无所谓再留他的性命。 不过,斩一尊超凡入圣大圆满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苏白以无极磨盘缓慢将其磨灭。 苏白神念退出黑暗无量世界。 他朝帝阶天看了一眼。 等到帝阶天接任东方鬼帝之位,东方鬼帝接替中央鬼帝之位后,如今的中央鬼帝就可以辞任离开无妄忘川。 这位中央鬼帝的修为达到了超凡通神第七境,已经是超凡通神的极限。 等他离开了无妄忘川,当初攻打过忘川的、如今还惦记着忘川的,只怕是一个人都活不了! 想到这里,苏白不由得长长一叹。 见状,帝阶天的目光朝他看了过来。 “好好的,怎么突然这样叹息?”帝阶天道。biqubao.com 苏白摇头。 “感慨现在自己的实力还是太低了!” 闻言,帝阶天重重地哼了一声,没有说话,觉得苏白这番话完全是说给他听的,简直是赤裸裸的在打他的脸。 苏白继续道:“谁也不知道何时会迎来这混沌宇宙的动荡,我感觉很快了!可我现在的实力还是不够看,猎杀一个辟邪罗都那样的麻烦,面对更强的存在,甚至是那混沌镇狱族中的强者,我怕是连一战之力都没有……” “如今,也只能是让鬼帝那个级别的存在,多承担几分力,多为我们争取一些时间,争取一些修炼的时间。” 听到这里,帝阶天才顿了顿,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想到了苏白口中所说成为鬼帝的无穷好处。 他道:“既然如你所言,成为鬼帝修为提升的速度可以提升数倍,你为何不去当那鬼帝?” 苏白笑了笑,“我喜欢自由啊!当然,这并非最重要的原因,我能修炼到这个境界,已经是彻底摒弃了来自天道的力量,一切不求于天,怎么可能再去接受天道的掣肘?” 帝阶天惊道:“你已不受制于天?” 苏白点头,“受制于天,我便无法以如今的道法踏入此境界,天道不会允许的。” 闻言,帝阶天蹙起了眉头,似乎有些明白为何苏白的战力会这般强大。 “摆脱天道,你是如何做到的?”帝阶天疑惑道。 苏白摇头道:“摆脱天道,就要彻底斩断自身枷锁,成为天道,可我的道路几乎是不可复制的,即便是让我重新来过,重新修炼,离开了重重机遇,我也都无法再复刻如今的一切。” 苏白能够走到这一步,的确是无数个机缘拼凑在一起的结局。 他的道,别人无法复制。 九真或许可以,但九真已经走了自己的道路。 他的路,也不能说就是一条错误的道路,只是太过残忍,杀尽天骄,才成就自己一个。 帝阶天微微一叹,略感遗憾。 …… 又过去几百年时间。 黑暗无量世界中,虹疆已经被苏白给完全磨灭成了一团纯粹的能量。 这些能量,都被苏白给吸收,转化成为了自己肉身的力量。 仙魔炼体术,是一门比九转天魔功还要更加消耗能量的炼体之术! 修炼到同样的境界,需要吸收炼化的能量超过了九转天魔功的两倍。 即便将虹疆这样一位超凡入圣大圆满的存在浑身能量全部吸收,苏白的肉身境界也只是略微提升了一丁点而已。 距离踏入下一个层次,仍遥不可期。 他们回到了无妄忘川。 这是帝阶天第一次来到无妄忘川。 刚踏足此地,帝阶天就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他竟走到了苏白的前面,遥望这无边无际的忘川大地,摊开双手,仿佛此地的天地之气都让他无比的舒畅! 虽是第一次来这里,但帝阶天却有一种感觉,似乎他本就该属于这里,这里的一切,都仿佛与他无比的契合。 站在帝阶天的身后,苏白同样惊诧地发现了这一点。 帝阶天只是这样站在忘川之上,天地之气居然就自然而然地朝他聚拢而来…… 如此这般,帝阶天就算不修炼,只要在这忘川中呼吸,修为都会自然而然地增长…… “不愧是轮回之道的修炼者。”苏白心中暗道。 果然如他所想,帝阶天正是接任鬼帝之位的最佳选择! 目前唯一的缺点,不过也就是修为低了一点而已! “好地方,真是个好地方,混沌宇宙中竟然有这般神奇的地方,若我早些知晓就好了!”帝阶天欣喜道,他显然对这里十分的满意! 黑白无常同时出现在苏白和帝阶天的面前。 帝阶天顿时露出警惕之色,因为他感觉得到,眼前的这两尊身影修为强得可怕! 牛头马面已然极强,黑白无常的修为更在他们之上。 对于如今的帝阶天而言,这二位自然是极强的存在了! 黑白无常先是盯了苏白一眼,继而目光都朝帝阶天看去。 他们二人亦是觉察到了帝阶天的不凡。 “咦,居然有外来的人,可以和忘川的天地法则如此契合,真是不可思议!”白无常道。 黑无常朝苏白看去,道:“鬼帝大人感应到你归来忘川,特地差遣我二人前来引路。” 苏白微微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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