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邪罗神色狰狞,“老夫何罪之有呢!?!” “有罪的,是你等,该赎罪的,也是你等!” 中央鬼帝微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 “有趣!实在是有趣,你也是审判起本帝来了?你可知本帝在这无妄忘川一人之下,审判过多少人?只你之罪,当万世轮回,受尽生老病死鳏寡孤独之难再分解神魂!” 中央鬼帝一根手指点在辟邪罗的眉心。 “如实说来,当初你等攻打我无妄忘川,目的何在?”中央鬼帝冷漠道。 “不老实回答本帝的问题,本帝有一万种办法可以折磨你,你最好是莫要怀疑我的本事。” 辟邪罗依旧不言,一副绝无可能跟中央鬼帝妥协的架势。 “好,很好,看来你是不知晓本帝的手段。”中央鬼帝一声冷笑,随即喝道:“牛头马面何在?!” 话音一落,牛头马面迅速出现在殿内,中央鬼帝的面前,二人动作齐整,同时朝中央鬼帝俯身行礼。 中央鬼帝道:“将此人押解到炤魂池,先关他五百年。” “是!!” 牛头马面声音极为洪亮,随即迅速出手压制住身旁的辟邪罗。 此刻辟邪罗的神力完全无法运转,当初被鬼胎重创的伤势也非但没有复原,还越来越严重,在牛头马面的面前根本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待得二人将辟邪罗给押走后,中央鬼帝才解释道:“炤魂池,专门针对魂魄的刑罚之地,五百年的时间,算是给他一个下马威了!” 苏寒月道:“只怕这等下马威,未必能让他屈服。” 中央鬼帝负手而立,发出哈哈大笑的声音。 “说出这番话,你可就太小瞧忘川刑罚的可怕了!炤魂池刑罚,可不看修为,即便是我也自认难以忍受的。” 苏白此刻倒是并不关心辟邪罗的下场如何。 他看向中央鬼帝,问道:“鬼帝大人,倘若魂魄真灵受损,失去部分灵性而变得虚幻,该如何才能恢复过来呢?” 闻言,中央鬼帝的目光朝苏白看去,问道:“如此看来,你是找到你那位朋友残存的魂魄真灵了?” 苏白轻轻点头。 中央鬼帝道:“魂魄真灵受损,想要恢复便很难了!当然,这并非做不到,只是在这之前我先提醒你,本帝并不会无缘无故的帮你,你懂吗?” 苏寒月惊道:“我和他费了不小的代价才将那辟邪罗带到这里来,他更是为此受了重伤,鬼帝大人怎能说是无缘无故呢?” 中央鬼帝笑了笑,“一码归一码。” 他朝苏白看去,“你可还记得,我此前答应过,你只要将辟邪罗给带到,活的也好死的也罢,我都会给你一份难以想象的机缘,能给你在通达超凡通神的路上以巨大的帮助。” “倘若你要我去救你的朋友,那这份机缘就与你无缘了,二选一,你如何选择呢?” 苏白笑着道:“当然选我朋友。” 中央鬼帝诧异道:“你竟是没有一点儿的犹豫?” 苏白道:“为何会犹豫呢?机缘不会只有一次,即便只有一次,未来我也有把握靠自己去踏足超凡通神的境界,可我朋友若不去救,我会后悔终生。” 听闻此言,中央鬼帝点了点头,“倒是一个让我意外的答案。你可知晓修炼不易,即便天赋足够,也未必就能通达一定的境界,今日的机缘你若错过,未来或许也就没有了!” 苏白依旧坚定自己的选择,“还请鬼帝救我朋友。” 中央鬼帝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许。 “既然你意已决,本帝也就不再多言,你朋友的真灵碎片在何处?” 苏白连忙将玄霜的真灵碎片自自己神境世界中取出,呈于中央鬼帝身前。 中央鬼帝的目光在玄霜真灵碎片上停留了片刻。 “你这位朋友的血脉……似乎颇有些特殊……”中央鬼帝轻声说了这么一句,却并未深入探究。 他手掌微微一抬,玄霜的这道真灵碎片变得只有巴掌大小,落入其掌心。 “真灵受损,举忘川之力可养之。” 中央鬼帝走出数步,便已经消失在苏白和苏寒月面前。 他的身影,变得无比庞大,站立在黄泉冥河的上方,微微俯身将玄霜真灵碎片放下。 刹那。 整条黄泉冥河都在这一刻变得汹涌起来,无穷无尽的极阴之气源源不断汇聚而来,如同水波环绕在玄霜的真灵碎片之侧。 苏白和苏寒月从殿中走出。 此时不只是他们,那些无常鬼差的目光也都朝中央鬼帝的方向望去,露出惊讶的神色。 “鬼帝大人这是在……修复真灵?” “那是何人的真灵?修复真灵一事,有违天……”一位鬼差刚要开口,却被白无常给瞪了一眼,尚未说出口的话瞬间便咽来了回去。 整条黄泉冥河上,不断出现细密的雷电,纷纷朝着玄霜的真灵碎片聚拢而去,但这些雷电都被中央鬼帝一力拦下,无法靠近玄霜的真灵碎片分毫。 然而这些雷电的威力可并不弱!随便一道,都有着重创寻常超凡入圣的能量! 苏寒月讶异道:“我还以为修复真灵不会是一件多麻烦的事情,刚才还觉得这位鬼帝未免小气了些,如今看来倒是我揣度有误了!” 苏寒月此话一出,顿时有好几位鬼差都朝她投去了不善的目光。 在无妄忘川中,中央鬼帝有着绝对的权威,怎敢非议鬼帝? 当然,以苏寒月的性格自然是不会理会他们的目光。 如今苏寒月的修为也达到了超凡通神的层次,不是寻常鬼差可以轻易看轻的。 苏白虽然没有说话,但他先前同样没想到,想要修复真灵会如此的麻烦! 那些雷霆倒是其次,苏白都能够为玄霜扛下,更为关键的是此举有违天道! 中央鬼帝作为无妄忘川的镇守者,本就是为天道服务的存在,让他去做有违天道的事情,自然是不容易了! 在中央鬼帝的操作下,玄霜的真灵碎片变得越发凝实和强大! 其神魂强度,都快要达到圣尊巅峰层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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