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道身影,许深微微一怔,随即眼神多了几分凝重。 他自然认得这道人影。 “辟邪罗要降临了!” 天地狂风大作,围绕在那道虚幻的身影身旁,此刻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其掌控之中。 而这道虚幻的身影,也在不断变得凝实。 苏白佯装对着这道身影出手,但一剑斩出后,却根本伤不到这道身影半分,反而自己还被震退,嘴角出现了血迹。 辟邪罗轻哼了一声,脸上浮现冷色,同时身影不断变得凝实。 “无知而无畏,今日你就会明白,你到底招惹到了一尊什么样的存在!” 话音落下的时候,辟邪罗的身影已经完全凝实,他已然真身降临此间! 当然作为代价,是那黄鼎甲直接陨落,肉身破碎,神魂破灭。 这便是支撑一尊超凡通神亲身降临需要付出的代价,本身黄鼎甲的资质就不算顶尖,算是最弱的那一批超凡入圣。 真身降临后,辟邪罗本该在苏白的脸上看到畏惧惊恐之色才对,但都没有! 反而在苏白的脸上,还有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尽管此刻辟邪罗身上的气息恐怖绝巅。 辟邪罗微微蹙眉,隐约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真身降临,居然无法从苏白的身上感觉到任何的恐惧? 不只是苏白,苏寒月同样没有,许深也没有! 这很不合理。 苏白收起长剑,微微一笑,“辟邪罗啊辟邪罗,我布局千年,总算没有白费心机,你还是上钩了!” 听到这话辟邪罗更加确信了心中的猜想,果然有大问题! 他盯着苏白,冷声道:“你到底是何人?” 苏白笑着道:“你不认识我的,但我却认识你,还知道你不少事情。数亿年前,你带着一些人去攻打无妄忘川,被一位鬼帝给重创了吧?” 听到这里,辟邪罗已然色变。 “不止被鬼帝重创,还被种下了鬼胎,只可惜啊!你遇上的不是最强的那一位鬼帝,还是被你给逃脱了!” 辟邪罗冷声道:“你是无妄忘川的人?!” 苏白道:“我不是无妄忘川的人,只是受了一位鬼帝的嘱托,他让我来杀了你!” 辟邪罗讥诮道:“杀老夫,你还没有那等本事!” 苏寒月终于站了出来,她瞥了辟邪罗一眼,“方才不是我出手的时候,现在是了!他不够格杀你,那我呢?” 苏寒月期待这一战已经好久了!此刻也不再压制自身修为和气息,属于她超凡通神的力量在这一刻完全展现了出来! 浩荡的神力波动围绕在苏寒月的身上,她手握长枪,浑身神火翻腾,气息比她在超凡入圣的时候不知道强大了多少倍! 脚下一片火海,自然而然地席卷开来。 本来此间天地仿佛都在辟邪罗的掌握中,可现在却被苏寒月强行分走了近半。 此刻许深也露出诧异之色,他感觉到从苏寒月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终于明白了苏白为什么有底气要猎杀辟邪罗! 纵然有诸多手段和准备,但苏寒月这样一尊超凡通神的战力才是最大的底气! “超凡通神……”辟邪罗眼角一阵抽搐,瞬间失去了战斗的欲望。 虽然他超凡通神第二境的修为在苏寒月之上,可苏寒月正值年轻,他却依然苍老,身上还被种了鬼胎,每一次出手都会消耗自身的寿命! 和苏寒月这样的存在一战,即便能够取胜,他也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留在他体内的鬼胎对他的反噬会越发的严重! 辟邪罗拍手道:“好,好,好!原来这千年间出现在天关外的太古仙坊,完全是为老夫而准备的,甚妙!甚妙!” “但想要将老夫给留下,只凭你初入超凡通神第一境的修为,只怕是还远远不够!” 话音落下辟邪罗直接欲要震碎虚空而去。 苏寒月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出手,手中火焰长枪扫过天际,刹那就出现在了辟邪罗的面前。 辟邪罗单手继续震荡虚空,右手则是抵挡苏寒月的一击。 可他低估了苏寒月这一击的力量,不是单手可以轻易接下! 右手被震得发麻,辟邪罗倒退了数步。 苏白道:“我还没说你可以走了,不惧千年,若是没有足够的把握将你留下,我岂会轻易出手?” 苏白打了一个响指。 此间坊界的阵法中枢尽在他掌握之中。 响指之下,阵界轰然启动! 第一重阵界和第二重阵界同时触发,封天绝地,此间天地之间的天机被完全封锁。 一座支撑力极强的战场结界也在这一刻迅速凝聚。 辟邪罗本可以击穿虚空的一掌,此刻却只是将虚空给撕裂,即便撕裂了,他也无法轻易离开,苏寒月会将他给拦下。 坊界之外。 方才那些从坊界拍卖场中逃出的众人还没来得及跑远,便看到身后坊界的方向,天地不断压缩变幻,奇幻万千,难以言表。 不少人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这是什么情况?” “谁知道呢,反正肯定开启神战了!那个层次的神战,岂是我们可以揣度?” “不行,这件事情太大了,我觉得有必要先告诉我家老祖才行!” 有人立马想要将发生在这里的事情传讯回去给自家老祖知晓,随即立马取出了自己用来和自家老祖互通有无的法宝。 可下一刻,他手中的法宝就像变成了废物一样,不论他如何灌注神力,都压根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这是,什么情况啊,我的法宝怎么不起作用了?你们的法宝还能用吗?” “我靠,我的法宝也废了,怎么都没反应!” 远处,帝阶天和聂不平站在虚空中。 聂不平瞥了帝阶天一眼,道:“这是你的手笔?” 帝阶天笑了笑,“自然,这些人侥幸活着走了出来没有变成炮灰,不知道赶紧离开,还想着将消息传回去,岂能如他们的愿?” 聂不平道:“可他们迟早还是会把消息带回去的。” 帝阶天淡淡道:“等他们回去,这里的神战早就结束了,消息带回去便带回去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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