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站在这座恢宏殿宇之外,苏白和苏寒月还看见了数道庞大无边的身影,围在这座殿宇的四周。 这些身影十分的庞大,和牛头初次出现的时候一般的庞大,高达千万里,其中一道身影浑身白衣,一道身影浑身黑衣,神色凶煞,似乎便是传说中的黑白两位无常鬼差! 他们的气息,比牛头还要更加的深厚,不过也依旧还在超凡入圣的范畴内,未曾达到超凡通神的境界。 此刻这黑白无常以及其余的一些鬼差目光都锁定在了苏白和苏寒月的身上,面色皆极为不善。 苏白倒也没有觉得如何不适,因为他发现这些鬼差都是天生的凶相,牛头便是如此,刚现身的时候是一脸凶相,直到现在也还是一脸的凶相。 牛头领着二人步入这中央鬼殿中。 鬼殿之内,还另有乾坤,空间比从外界看起来要更加的庞大! 牛头站在苏白和苏寒月二人身前,朝着虚空深深一拜。 “鬼帝大人,此二人已带到!” 虚空中,传来一道厚重的声音。 “知了,你且退下吧!” 牛头重重点头,而后退出了这座鬼殿。 苏白和苏寒月皆望向眼前虚空,似是什么都看不到,却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巨大的压力,迎面而来。 这种压力,绝对是来自一位超凡通神的存在不会错了! 虚空中,一道身影走出,虽然不似那几位鬼差看起来那般庞大,但却更具一种威慑感! 这道身影头戴血色玉冠,身着漆黑四爪龙袍,以流金玉带束身,约莫四五十岁的模样,面色庄严肃穆,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身上气息更是极为强横! “见过中央鬼帝!”苏白朝着眼前之人微微抱拳。 苏寒月也是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无需猜测便可肯定,眼前之人自然就是那位中央鬼帝了!m.biqubao.com 中央鬼帝微微摆手,“你二人,叫什么名字?” “晚辈苏白。” “晚辈苏寒月。” “苏白,苏寒月?”中央鬼帝的目光最后落在苏白的身上,说道:“本帝听那牛头说,你是为复活一些朋友才来到这无妄忘川,但却有一位朋友真灵缺失,便是牛头出手也找不到?” 苏白点头,随即从神境世界中将尚未完全凝聚魂身的玄霜唤出,继续朝中央鬼帝抱拳。 “正是!还请鬼帝告明,我这位朋友真灵的去向。” 鬼帝瞥了眼玄霜残缺的魂身,随即便道:“我鬼殿奴婢中没有她,牛头应该与你说过另外一种可能吧?” “辟邪罗?” 鬼帝轻轻点头,踱步走着,每一步都像踩在虚无之上,仿佛他和苏白、苏寒月根本不在同一座空间,极为缥缈。 鬼帝负手而立,继续道:“六亿年前,那个自称辟邪罗的邪修带着一群人来进攻我忘川,目的不明,只可惜当时本帝正在闭关,没能亲自出手将他们给留下。” “饶是如此,那人也已经被重创,离开之际用手中的招魂壶在忘川中收取了大量的真灵碎片和魂魄,大概是用于疗伤。” “你要找寻你这位朋友残缺的真灵,便要去找这叫做辟邪罗的邪修了,我忘川没有。” 苏寒月轻叹了一声,“关键是找到了也打不过啊!那辟邪罗是超凡通神的境界吧?我二人都还没踏出那一步,只怕不是他的对手。” 闻言,中央鬼帝看了苏白二人一眼,随后道:“辟邪罗是超凡通神第三境,超凡通神一共有七境,你二人即便踏入超凡通神,多半也不是他的对手。” “但六亿年前,他伤得极重,体内更是被另外一位鬼帝种下了鬼胎,你二人若是能够找到他,借助这枚道符引爆他体内的鬼胎,便有九成的把握可以将其斩杀。” 说着,中央鬼帝手掌微微一抬,一枚道符便是飞入到了苏白手中。 这枚道符上方的道纹极其复杂玄奥,是苏白以往从未见到过的类型,显然是忘川中特殊的道符。 苏白默默将这枚道符收好,等日后找到那辟邪罗,正好可以用这枚道符来对付他。 中央鬼帝看向苏白,继续道:“那辟邪罗冒犯我忘川,本该本帝亲手将其击毙,但出于一些特殊的原因,本帝无法离开这忘川,你若能成功将其击杀,可将其残躯带回此地,本帝还有重赏。” 忘川被辟邪罗冒犯对鬼帝而言,显然是一件无法接受的事情。 若非他们因为特殊的限制无法离开忘川,只怕几位鬼帝早就一起出手去将那辟邪罗给灭掉了! 苏白疑惑道:“鬼帝大人也不知道那辟邪罗进攻忘川的原因?” 中央鬼帝摇了摇头,“不知。” “那鬼帝大人可知晓邪神和邪灵血裔、混沌镇狱族的存在?” 中央鬼帝微微蹙眉,“混沌镇狱族我知道,你口中的邪神和邪灵血裔是什么?” 苏白这便将邪神和邪灵血裔的事情给中央鬼帝解释了一番。 “太古时期的邪恶天道,却跑到如今这个混沌宇宙来了?” 中央鬼帝沉吟了片刻,“你的意思是,那辟邪罗和太古邪神有所关联?” “是有这样的可能,我也还无法确定。” 中央鬼帝道:“若真如此的话,我大概可以猜到他为什么要对我忘川动手了!” 中央鬼帝似是知道了什么,但却并未将此说出来,只是对苏白道:“你用本帝给你的道符去找那辟邪罗,若能将其生擒便是最好,不能生擒,便将其斩了,这二者无论你完成那一件,本帝都会予你重赏,赐你踏入超凡通神的机缘。” “而有一些事情,是我忘川的隐秘,暂时不便让你知晓了,你二人且离开吧!” 苏寒月却道:“鬼帝大人,我还有疑惑。” “你有什么疑惑?”中央鬼帝蹙眉道。 苏寒月道:“我疑惑您诏我前来是所为何事呢?从眼下来看,似乎有我没我都无甚区别吧?” 中央鬼帝道:“见你实力尚且不错,便传你一并前来,若日后他找到那辟邪罗,你也可出几分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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