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阁不是洛河天宫的重点关注对象,虽然也有洛河天宫的强者在附近环伺,但其修为并不高。 有苏白为苏雨微遮蔽天机,以对方的修为是根本不可能感知和探查到苏雨微动作的。 “既然太清阁这边没有问题,等到你师尊修为再回复一些,我们便可以动手了!”苏白道。 灭洛河天宫,必须要从速。 不然等洛河天宫有所觉察了再动手,便失了先机,成功的几率会大为降低。 数日后。 霜月连天。 苏寒月在寒潭之下静静打坐,身上环绕着许多细小的火苗,但这些火苗却都很不简单,即便是在这寒潭环境中,依旧有着可怕的温度,随便一丁点儿都可以将一个圣尊顷刻间燃烧成灰烬。 苏寒月的修为,是超凡入圣大圆满! 距离那超凡通神,也只是一步之遥而已,三亿年前没有负伤的时候,她的修为在太虚洛河就是第一。 虽然和她境界一样的存在各大势力都有,但她最年轻,最是战力巅峰的时候。 “倘若不是你当初负伤,如今怎么说也该是超凡通神了!” 苏白从苏寒月身后走来,淡淡道。 苏寒月的天赋很高,和苏雨微是同一层次的,毕竟是当初在地老天荒能够和苏白一较高下的存在。 她踏入超凡入圣的起点足够高,超凡入圣绝对不是她的极限。 听到苏白的话,苏寒月也并未睁眼。 “已经发生的事情再去叹息也是无用,好在你如今为我重铸的肉身可塑性足够强,不会成为我的桎梏,假以时日,我依旧能够踏出那一步。” 苏寒月对自己的天赋十分的自信。 她睁开双眸,“这已经很好了!” “我当初都已经觉得我这一生或许也就这样了!我以为我无法恢复,我以为我再无法踏出那一步,我以为整个霜月连天的重担最终都将落在雨微的身上。” 苏寒月的嘴角浮现出笑意。 苏白负手而立,看向苏寒月。 “提起苏雨微,我还想问一句,他父亲当年到底去了何处?我们在太古世界遗迹中,找到了他父亲的躯体。” 闻言,苏寒月神色微怔,转头朝苏白看去。 “你看到了她父亲的遗躯?” “遗躯?如此说来,你早知他会陨落?”苏白眸子微眯。 苏寒月沉默了片刻。 “当初,她父亲是为抗衡一尊混沌镇狱族而去,混沌镇狱族颇为特殊,即便我实力在其之上,也无法将其斩灭,所以她父亲选择了以自身作为代价,将那混沌镇狱族给封印。” “混沌镇狱族?”这个答案显然有些超出苏白的预料。 “混沌镇狱族,出现在了这太虚洛河吗?” 苏寒月轻轻点头,“我当初也疑惑,为何混沌镇狱族会来到太虚洛河,他们不是只会在需要出手覆灭一些古界的时候出现才对。” “如今想来,那混沌镇狱族或许是来找洛河天宫的,只是先遇到了我们。而混沌镇狱族本身又有破坏一切的天性,便对我们霜月连天出手了!” “当时雨微还很年幼,这些事情不想让她知道,便一直瞒着她。” 闻言,苏白手掌一抬。 被苏白镇压在黑暗无量世界中的那座孤坟投影在苏寒月的面前。 “所以说,这座孤坟中镇压的其实是混沌镇狱族?”苏白道。 苏寒月看向那座孤坟,随即神色略显凝重地点了点头。 “你将此物也给带了回来?让它留在太古世界遗迹中,其实是一件挺好的事情。” 苏白摇头一笑,“我起初也不知道这里面镇压的是那玩意儿啊?不过既然都带回来了,那就找个机会,将其彻底镇杀。” 苏寒月点点头,“被封印了这么场的时间,其力量应该也会有所折扣,花些心力,或许可以镇杀掉。” 苏白继续道:“我带回来的不只是这座孤坟,还有雨微父亲的遗躯,以及我的几位朋友,他们也都被大破灭时空漩涡卷入,冰封在那之中。” “他们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陨落,仍有真灵碎片在身上,若入无妄忘川,应该有能让他们复生的可能。” 苏寒月有些惊讶,“你要进无妄忘川?即便只是残缺的真灵碎片,也无法将他们给复活过来了!而无妄忘川,绝非善地,不会比祭神海安全到哪里去,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更危险也不一定!” 苏白将投影收起,随即掌心有着蓬勃的生机浮现出来,在这强烈的生机之下,纵然是这寒潭中,竟也顷刻间诞生出许多的花草植物。 苏寒月微惊,“好强的生机!” 苏白道:“我自那九真的三十三重天中习得一门极强的道法,名生死经文,可改生死,换天机,他们只要还有真灵碎片的存在,我就有能将他们复生的可能。” “竟有此种神异的道法?如此道法,有悖天理,应该没有那么简单吧?”苏寒月道。 苏白笑了笑,“你倒是一语中的,这的确没有那么简单。从天道手里抢人,自然是需要代价的,好在我承受得起,所以无须担心。” “所以,这无妄忘川你是非去不可咯?”苏寒月微微挑眉。 苏白点头,“非去不可。” 只要还有机会,他是一定要让玄叶他们复活过来的。 苏寒月道:“既然如此,那么等此间事了,我也随你一同去一趟无妄忘川。” “这混沌宇宙诸多秘境,天关帝关灵关,北放寂天,地老天荒,祭神海,我都已经去过,唯独只剩下这无妄忘川,如今也是时候去见识一番了!” “当然,这都是解决掉洛河天宫的后话了!要灭洛河天宫,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苏白道:“你的战力恢复多少了?” “八成,再有七日时间便可恢复到九成,届时便够了!”苏寒月自信道。 但她的修为想要完全恢复,在恢复到九成之后只会越来越慢。 九成,却也是足够了! 苏白点头,“那便定在八日之后,我让雨微将消息带到太清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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