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真见苏白和苏雨微眼神惊讶,于是哈哈一笑。 “你们倒也不必如此惊讶,这小家伙身上的火焰虽是九焱离火分化出来,但威力还没有那么的强大。” “不说他,说这个。” 九真指了指眼前门户水幕。 “这层水幕中的火毒,来自阴离寒火,与太虚金焱一样,也是九焱离火分化出来的九种火焰之一!” “凡世间物质,若长期被阴离寒火所侵蚀,就会产生这种可怕的火毒,就算是超凡入圣不慎碰上一点都是要受伤的。” “道友方才触碰到了这阴离寒火的火毒,居然这么快就解决掉,可见道友深藏不漏啊!” 深藏不漏? 苏白此刻更觉得眼前这家伙深藏不漏! 居然知晓这般不为人知的事情。 苏白不动声色地道:“既然如此,依道友所见,这阴离寒火的火毒可有解决的办法?” “这水幕之后的二十三重天只怕藏有机缘,可若不能解决这阴离寒火的火毒,只怕无法去探寻这潜在的机缘了!” 九真嘴角微掀。 “道友所言极是,可我对这阴离寒火也没有办法,办法在道友的身上。” “我身上?” 九真继续道:“道友只需要以自身道法,借助火之本源,将这阴离寒火给演化出来,再以阴离寒火覆盖全身,自然可以穿过这层水幕。” “说起来,一会儿我也是需要道友的帮助呢!”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苏白已经很不淡定了。 这家伙居然看得出他身藏火之本源,甚至看出了他无极之道演化万物的特性! “大人,此人身份不明,来历不明,恐怕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苏雨微传音道。 她越看越觉得这九真不简单。 “多加提防便是了,我不是很能看透此人,虽说此地有着这些混沌雾气影响神念的感知,可他依旧算是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我们身后,不简单的。” 苏雨微轻轻地应了一声。 既然对方都已经看穿自己身上的一些秘密,苏白所幸也就不藏了,直接以无极之道动用本源火道法则的力量,根据自己方才所受火毒的特性去演化九真口中的阴离寒火。 不多时,苏白掌心浮现一团冰蓝色的火苗。 虽然只是一道火苗,但其威力也是不俗的,但算不得是真正的阴离寒火,只是与阴离寒火的特性极其的相似。 苏白将这道火苗扩大成为一团磅礴的炬火,将自己和苏雨微,以及那九真和他的兽宠金焱狮子也都给覆盖进去。 接触到苏白这以无极之道演化出来的阴离寒火,金焱狮子顿时露出一阵激动的表情,扑腾地站起来便是想朝苏白扑去。 刹那间从这金焱狮子神上身释放出来的气息格外的惊人。 苏雨微都被这金焱狮子突然释放出来的气息所惊。 不说一旁作为他主人的九真,只是这金焱狮子的战力恐怕都不输给那些在三关圣榜上有着前列排名的存在。 九真手掌轻轻一按,按在这金焱狮子的头顶,同时一道眼神投了过去。 这金焱狮子顿时就老实了过来,甚至眼神中还露出几分怯意。 九真再看向苏白和苏雨微,眼神已经变得和煦。 “抱歉了,这小家伙对火焰太过痴迷,见到道友演化出来的火焰便有些压制不住性子!”九真笑呵呵地道。 苏白呵呵一笑,“道友这兽宠看起来实力很是不错呢。” 九真笑着道:“还行吧,就是血脉差了些。” 血脉的确差了些,至少苏白无法从这兽宠的身上看出什么高贵的血脉。 但正是如此,才更显得不凡。 血脉不强,战力却恐怖。 九真指了指眼前的水幕,“道友还是先顾着正事为妙,未必只有我们会发现这二十三重混沌天宇,要是出手慢了,机缘可就落入别人手中了!” “有道理。” 苏白轻轻点头,随即便朝着水幕走去。 九真很老实地走在后面。 火焰是苏白演化出来,他理应让苏白先走才对。 有了“阴离寒火”的覆盖,水幕上的火毒总算是不再攻击苏白他们。 这一次,轻松便跨过了水幕。 那金焱狮子在穿过水幕的时候发出了一阵轻吼的声音。 穿过水幕后,是这二十三重混沌天宇中的第一重天宇,也是最低一重的混沌天宇。 此地可见,万物荒芜,黄沙遍地,覆盖到不知多么遥远的地方。 头顶是一片虚无,已然看不到其余的二十二重混沌天宇。 在这里虽然没有了那些混沌雾气,神识和肉眼的观察力却依旧受制,只是比此前略好一些,可以看到和感知到千万里的范围。 眼前千万里,尽是这荒芜的黄沙地,砂砾并非是普通的砂砾,还带着一丝血色。 苏雨微蹲下来,拈起一些砂砾摸索一番,砂砾在指间滑落。 “这些砂砾不是普通的沙子。”苏雨微道。 一旁,九真道:“听说有一些强者的尸身,经过漫长岁月的风化侵蚀,最后会变成黄土黄沙,这些尸身所化的沙土,也被称为尸砾。” “相较于一般的沙土,这些尸砾具有一定的神性,可以用来种植特殊的仙药和神药。” 苏白盯了九真一眼。 他看得出这砂砾的不一般之处,但却没这家伙知道的多。 这家伙知道的,是真多! “尸砾么……”苏白轻轻地嘀咕了一声。 “要凑成这般广袤的沙地,根本感知不到尽头,需要多少强者的尸身才可以做到?这些强者,又该有多强?”苏雨微道。 “没有强弱之分的,下至至尊,上至超凡,陨落后都有可能会化作这样的尸砾,甚至是再弱一些的主宰、半步至尊,也是有可能的。” 九真负单手而立,另外一只手掌依旧还贴在那金焱狮子的头顶。 他举目四望。 “不过要凑成这样一座广袤的沙地,的确是需要很多强者的尸身才可以做到的,这里,或许曾经是一处战场呢?” “如果是规模很大的战场,就可以轻易地凑出那般规模的强者尸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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