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人之血,补自身天阙?”苏雨微感到有些迷惑。 苏白又进一步解释道:“简单来说,就是要人给他进行献祭,而且献祭之人,越多越好,境界越高越好。” “这些被献祭之人,最终会耗尽最后一滴神血,不止如此,他们的血脉也会被诅咒,所有与他们有关联的存在,都会被深受这种诅咒的毒害,神血被不断侵蚀,最终在百年之内便死于血咒。” 听到这里苏雨微就变了脸色。 “好阴毒的手法!”苏雨微忍不住说道。 苏白摇了摇头。 “道法越趋于完美,便越是不为天道所容,因为踏入超凡境界后的实力太强,潜力太大!” “世间任何一个修炼者实力的来源终归是天地大道,即便是体修也是如此,体修的战力也是靠各种天材地宝堆砌出来的。” “所以,修炼到的境界越高,就要从天道,从天地汲取越强越多的力量,故不为天道所容。” 苏雨微似是明白了什么。 “所以,为了让得到天道允许,就必须将天道的亏欠从别的地方偿还回来,这就是这一血祭之法的核心所在?” 苏白点了点头,“正是如此。” 苏白眯了眯眼,“能够想出这样的办法,不得不说留下这片碑文的人是个人才,人才中的人才!” 苏雨微不以为然地道:“可这样的方法,未免太过阴毒。若只是需要部分人的血祭也就罢了,那血咒才是最为令人害怕的存在。” “很多强者,与他有着血脉关联的人甚至多达数百万,他们都会在不知不觉中被这血咒给毒害从而陨落,不明不白的死去。” “而且按照这一办法的核心太看,修炼的道法越是趋于完美,就越是需要更多的人去牺牲吧?只为自身境界的突破,便要那么多人的无辜牺牲,真的会有人真心愿意?” 苏雨微觉得这个办法太过的歹毒,根本不可取。 苏白笑了笑道:“可绝大多数的修道之人,不会在乎你所说的这些,无上的大道才是他们追求的东西。” “为了无上大道,他们没有什么不可以牺牲的,甚至是自己的至亲之人,更何况是那些和自己没有瓜葛的存在?” “若非如此,也就不会有那些祭炼什么万魂幡的邪修存在了。这混沌宇宙之大,绝对是追求自身利益的人更多。” 虽然苏雨微也知晓苏白所言不差,可内心还是十分抗拒的。 她突然道:“那大人呢?大人所修炼的道法应该是前所未有的完美了,大人若想追求突破,可会选择这样的法子?” 苏白哈哈一笑,“不会,因为我不屑。” “不屑?” 苏白继续道:“这大道,能成变成,不能成便死,为何因为我要追求大道便去索取那些与我毫不相干之人的性命?” “若要成就大道,有很多的路可以走,走不通的话即便陨落也并无不可,这就是我的见解。” 听得苏白这番话,苏雨微颇为认可地点了点头。 “大人所言极有道理,大人果然与别的强者有很大的不同。”苏雨微道。 苏白哈哈大笑是,“于这世间,似我这般的人其实也不少的,只是很多都没办法走到很高的境界。” 言语之际,苏白一掌挥出,将眼前的石碑给拍得粉碎。 这一掌,用了苏白的全力。 石碑很不简单,当初能斩断这石碑的力量也很不简单。 不用全力,怕是很难将其彻底粉碎。 “这种法子,虽然不得不佩服的确奇思妙想别出心裁,但我想还是没有流传下去的必要了!” 一掌将石碑给拍成粉碎之后苏白笑着道。 “即便研究出这样的办法,即便凭借这个办法达到了自己的目标,那又如何,无尽岁月后终是连一捧黄土都没能留下。” “走吧,这里看来是不会有什么好东西留下了!” 苏白带着苏雨微离开。 整座宫殿群废墟中,除却石碑之外也再没有其他特殊的能让苏白提起兴趣的存在。 方离开这宫殿群废墟不过三日的时间,苏白猛地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心脏陡然跳得烈了几分。 他连忙取出太清令。 太清令有所波动。 手中那可以探寻天生灵地的罗盘也有所波动,而且波动的幅度并不小。 此外苏白甚至也感觉到天道波动变得更强了很多! 比以往任何一次感应,都来的更为强烈! “看来终于是找到了一处能有所收获的地方了!”苏白单手持着罗盘,目光凝望向眼前这片混沌的星空,说道。 眼前这片星空咋一眼看去似乎很平平无奇,但平凡之中,却又透露着一丝不简单。 苏白单手持握罗盘,另外单手掐无字神引。 一个虚无缥缈的“無”字在苏白掌心悬浮,以沟通天道,推算万物。 但很快苏白就皱起了眉头。 “有一股力量,在强行阻止我对天道的推算。”苏白道。m.biqubao.com “可是人为?”苏雨微问道。 苏白摇头,“不好判断,一些太古法阵同样也可以做到这一点。” “看来这次想要有所收获,只怕也不会简单。” 虽然嘴上这般说着,但苏白并未更改神舰的方向,依旧朝着天道之力发散以及罗盘指针波动所指的方向而去。 又数日时间。 神舰穿梭数座星空,甚至在一些混沌裂隙中穿梭而过,最后眼前出现了一片惊人的景象。 有一千多根巨大无比的神柱,悬浮在这混沌星天之下! 这些神柱都大的惊人,单截面直径只怕都朝过千万里,高度更是能够达到数亿里,每一根神柱,皆是如此! 神柱立在虚空之上,彼此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奇异的联系。 每一根神柱上,都有极其复杂的道锁和神纹覆盖,以及篆刻着许多古老而晦涩的文字,一些图腾。 而在这些神柱的顶上,则是撑着二十三重混沌天宇。 这些混沌天宇被一团团九色云霞所覆盖,看不清其中模样,也无法进行感知。 而这,似乎还只是这座庞大天体的一部分而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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