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颂出手的动静太大,将霜月连天的诸多神纹道锁都给激活过来,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力。 “那不是天关的唐颂?他在对谁出手?” “这可是霜月连天,他居然就这般直接出手,都不去开辟战场吗?” “此人当真疯狂,不过令他出手的那人是谁,看起来有些陌生,难道是帝关圣榜上的人物?” “我帝关未曾见过此人,可能是灵关。” “灵关也没有这么一号人物。” …… 面对唐颂的出手,苏白只觉得无趣无味。 尽管这唐颂实力非凡,在天关圣榜上排名二百多,已然是有能在超凡之境一招之下活命的能力。 极致的火道法则和天地道义,其战力就足以媲美当初在三大圣域之外的皇无极。 只是在苏白的面前依旧不够看。 杀招袭来,苏白单手以对。 至高拳意爆发而出,携带无穷无尽的肉身力量,浩荡奔涌。 一道土黄色的拳影轰出,看起来十分朴素无华,可那纯粹的可怕力量,却是令得此间无数人都露出了震撼神容。 “好强大的肉身神力和拳意!”苏雨微评价道。 远处,此前曾和唐颂攀谈的白雨禾也露出了惊讶之色。 “好霸道的肉身力量和拳意,唐颂这家伙遇上硬茬了!我早就劝他莫要搞事情,这下玩大了吧?”白雨禾摇头,为唐颂而感到惋惜。 且不说唐颂此番是不是苏白的对手,他这般胡闹出手,无疑是得罪了苏雨微,接下来霜月连天也很难再容得下他。 面对苏白这一拳,唐颂心中何尝不是惊颤? 他没想到苏白的肉身神力会这样强悍! 他所打出的杀招劫光在这拳影之下不断被磨灭,根本支撑不住! 唐颂脚踏虚空,身影倒退,双手不断结印凝法,倾而一龙一象自其左右手凝现出来,皆若实物,散发出强大的兽神威压。 龙象之影也是刹那就被碾碎。 唐颂又继续倒退,施展其余的神术道法,但不管他怎么做,似乎都抵挡不住苏白这一拳的力量。 唐颂终于彻底慌了! “他到底是什么人?!”唐颂狠狠咬牙,只得以超然之法,斩断天机锁定将苏白这一拳给避开去。 拳影最后落下,砸在一座神殿外壁之上。 大量的神纹道锁显现出来,将苏白这一拳的力量给卸去。 也是得亏霜月连天中布置了大量的神纹与道锁,否则就苏白这一拳的威力可以轰塌无数的神殿! 大半个霜月连天,都得毁于一旦! 唐颂躲开之后目光瞥向苏白那一拳落下的位置,心有余悸。 他并非炼体的存在,若方才无法避开硬扛那一拳,他怕是得直接重伤! 一般的巅峰、圆满圣尊在苏白那一拳之下就得直接陨落! 唐颂能够做到避开,已经是很了不得的结果,无愧他在天关圣榜上的排名。 只是苏白的战力之强,更加地令人震撼! 白雨禾都惊呆了! “这般战力,纵然是在天关圣榜上应该也至少是前百的人物了,为何以前未曾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白雨禾诧异道。 不少霜月连天的弟子,更是被苏白的强悍给震慑住。 “居然可以斩断我拳意的锁定,倒是有些本事,那这一拳又当如何呢?” 苏白扬起拳头,那可怕的拳意再度散发出来,令唐颂瞬间色变。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能躲开一次,或许也能躲开第二次,但第三次第四次呢?! 苏白若不依不饶,他今日怕是没有办法轻易躲过。 唐颂突然开始后悔了! 早知道就不该找苏白的麻烦! 不过苏白这一拳终究是没有落下,便被一团黑色的道光给吞噬。 继而虚空出现一道漆黑裂缝,一位身着淡蓝色云纹长衫的白发女子自裂缝中走出,容颜是二三十岁的容颜,只是那漠然的双眸和满头的白发,为其增添了几分沧桑。 可此刻旁人是根本不会注意到她的沧桑,能注意到的只有她身上那可怕的气息! 这决然不是圣尊存在可以拥有的可怕气息,这是一位超凡! 方才拦下苏白那道拳影的道光便是这白发女子打出。 她素手微抬,浮现于这方天地之间的诸多神纹道锁便都隐退而去,回归平静。 方才苏白和唐颂短暂交手所产生的各种神力余波也都被一扫而空。 “拜见师叔祖!”苏雨微连忙朝眼前的白发女子行礼。 这白发女子是苏寒月的师叔,论辈分苏雨微要叫她一声师叔,是如今霜月连天明面上的强者之一。 但白发女子只是微微点头,其目光便朝苏白睨去,眼神漠然而冰冷,含有怒容。 “谁许你在我霜月连天私斗?” 苏雨微连忙解释道:“是唐颂出手在先,与这位大人无关。” “这位大人?”白发女子微微眯眼。biqubao.com 苏雨微知晓以眼前这白发女子的脾气,无论是谁先出手,只要在这里私斗都是不合规矩的,于是连忙以传音的方式与白发女子简单解释了苏白和苏寒月的关系。 听到传音,白发女子的脸上亦是出现一道诧异之色,看向苏白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异色。 “既然与寒月相识,那便算了。”白发女子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声,目光才盯向唐颂。 那眼神中的寒意,令得唐颂浑身一震。 白发女子淡淡道:“是你自己滚,还是本座送你滚?” 白发女子都并未出手,只是一道声音,就让唐颂的脸色多了几分苍白。 他虽在天关圣榜上位列两百多命,有着扛超凡入圣一击而不死的能力,但却不代表他便真的可以和超凡入圣相提并论。 唐颂此刻心知自己这霜月连天是待不下去了! 他连忙朝白发女子抱拳,“前辈,我无意冒犯,但……” 见白发女子的眼神越发冰冷,唐宋再无废话,“我这便滚!” 唐颂转身便溜,以最快的速度逃离此地。 这是北放寂天,是太虚洛河,就算白发女子给他宰了也没人会来给他报仇! 不过这唐颂溜的速度倒是极快,眨眼便没了踪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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