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其实苏白便已经猜到了许多东西。 “我亦是未曾想过,居然还会有这样的机会。” 说着,苏白看向眼前那一具熟悉却残存,在重重禁制和阵法保护之下的银甲。 “你肉身已毁?”苏白道。 苏寒月轻应了一声。 “数亿年前,于祭神海中遭人暗算,受了重伤,肉身尽毁,凭借着残缺的意志才回到北放寂天。” “你去了祭神海?”苏白感到诧异。 祭神海,那可是传说中混沌镇狱族藏身之所,便称之为混沌宇宙之中最凶险的地方亦不为过! 沉寂片许。 苏寒月道:“祭神海……当初地老天荒集齐诸多强者,前往征伐祭神海,那应该是有记载的第二次对祭神海的征伐,只是我肉身被毁,当时的记忆也都残缺,甚至忘了到底是谁对我出手,只记得是自己人。” “被自己人暗算了,你指的自己人,是哪里的自己人?”苏白有些诧异。 苏寒月道:“一同攻打祭神海的人,但具体是谁,记忆都已经不全,当初也只是依靠残缺意志才重新回到这里,但负伤太重,已经无法恢复肉身。” 苏白皱眉,不由得想到了当初在地老天荒时的神檀部洲秩序主神。 对苏寒月出手的,会是他吗? 苏寒月继续道:“我如今没了肉身,战力大打折扣,甚至必须要长期待在这极寒之地蕴养神魄,否则会有灰飞烟灭的危险。” “但此事,知道的人甚少,若为外人所知,我霜月连天便岌岌可危,洛河天宫可是早就有对我们动手的想法,若他们知晓我如今这般状态,定会出手,所以此事,你切不可让任何人知晓。” 苏白点了点头,“你能将这样的秘密让我知道,我自然也会负责保密。” 苏寒月轻轻一笑,“不过时隔十数亿年的时间还能再见到你,也挺让我意外的。你并未突破到超凡境界何以能活这么久,难道你以某种方式自封?” 苏白一声失笑,这才将自己的事情解释出来。 “原来如此!竟是顺着时间长河,回到了原属于你的时空,这才是原属于你的时空。” 苏白朝苏寒月微微抱拳,“我还要感谢你,此前吩咐苏雨微从洛河天宫的手中将我救下。” 苏寒月道:“小事而已不值一提!苏雨微是我最得意的弟子,我长期留有一道神念在她的身上,可以做到与她心意相通。” 苏白道:“我有一事不解,为何洛河天宫会突然要对我出手?” 苏寒月却心如明镜,“因为你选择了我霜月连天,大概率是他们将你当成了地老天荒的强者。” “洛河天宫和地老天荒的数位强者有宿仇,暗里不和,此次太古世界遗迹开启他们也没有邀请地老天荒的强者前来,当然主动来者他们倒也没有明里拒绝。” “不过刚好那洛河天宫之主陈钰晟欠了我一个人情,三亿年前,我们攻打祭神海,那陈钰晟刚好也在祭神海闯荡。” “他为祭神海中的邪物所重伤,又身怀至宝,我本可以将他直接斩了,将其至宝夺走,不过当时我出于一些原因不便出手,便只夺其宝物,未伤其性命,只是逼他欠下我一个人情罢了!” “不过说起来,那厮长期觊觎我,欠下一个人情也有不小自愿的成分吧!” 闻言,苏白像是听到了什么八卦,“那陈钰晟爱慕于你?” 苏寒月“切”了一声,“我在破境超凡之前于北放寂天中天赋最高,破境之后又战力最强,自然是有些魅力在身上的。”biqubao.com “三亿年前,我就是超凡入圣巅峰,若没有遭遇祭神海的事情,如今大概率已经突破超凡通神。” 听到这里,苏白才露出异色。 “不谈这些事了!你我今日既然再相见,自是有你我的缘法,你便是为太古世界遗迹而来吧?” 苏白倒也没有隐瞒,点了点头。 “本意不是为了太古世界遗迹,我如今已经修得圣尊境界的圆满,自然是要来北放寂天寻求突破的机缘。” “太古世界遗迹出世,只是凑巧被我给碰上了而已!” 苏寒月道:“那可是真巧!冒昧问一句,你现在战力如何?” 苏白笑了笑,“你想知道真正的答案吗?” “废话!” 若非苏寒月没了肉身,此刻肯定已经白了苏白一眼。 苏白道:“跟一般的超凡打一打,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这个答案似乎在苏寒月的意料之中。 “果真如此。当初你距离圆满圣尊都还有相当一段距离,战力却几乎能和我持平,如今已然圆满,当是不输给那些圣榜上名列前茅的人物才对了!” “既然如此,不妨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听到这里,苏白略微抬头,虽然看向的只是那一副残缺的银甲,但仿佛苏寒月的模样就在眼前。 “做什么事情?” 苏寒月道:“以霜月连天的名义,带苏雨微他们入太古世界遗迹争夺机缘,助她破入超凡境界。” “我现在这般状态,终究是支撑不了整座霜月连天,一但让外界知晓我的状况,霜月连天便会迎来巨大的灾难。” “只有让苏雨微也踏入超凡境界,承我衣钵,才能扛得住这般众人,才能稳得住我霜月连天的地位,才不至于让我成为那罪人。” 苏白不由得一声苦笑,“我自己都还没踏入超凡境界。” 苏寒月道:“当然,以你自身机缘为先为重,只求你能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一帮她便好!” “当然,也不白让你帮,我记得你修炼的炼体之法,需要相当数量的魔气对吧?” “哦?”苏白抬头,露出好奇之色。 苏白眼前的空间一阵涟漪晃荡,一只无形若有形的纤细手掌从中探出,掌心托着一颗漆黑的魔珠。 苏白眼神微凝,盯向这颗魔珠,他修炼九转天魔功,又承魔祖道法,对魔气敏感的很! 此刻他可以清晰地感知到,这颗魔珠中蕴含着极为磅礴的魔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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