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叶拓从苏白的身上感知到了黑暗源气的存在,这分明是天族,而且还是天族中较为核心的强者的特殊标志。 可苏白方才说出那番话,他怎可能是天族? 萨叶拓眼睛更为寒冷,盯向玄母,冷声道:“玄母你这贱人,竟是将吾天族的黑暗源气都交予此人了?” 玄母冷漠道:“他身上的黑暗源气,可是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苏白道:“多说无益,若你不打算退,那便战吧!” 萨叶拓一声轻嗤。 “战是肯定要战的,但你还没资格让吾出手。区区一个上境圣尊,吾弹指便可灭的存在。倒是布置出这九座阵法之人是谁,叫他出来与吾一战。” 萨叶拓气势十足,有一种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感觉。 苏白笑了。 “不巧,我便是布置出这九座阵法的人。” “你?”萨叶拓显然不信。 区区一个上境圣尊,怎么会有能力布置出如此玄妙的阵法? 在萨叶拓看来,这至少,也得是一位专精于阵法且许多条道都达到圆满层次的顶尖圣尊才能做到的事情! 苏白微微摇头,懒得跟他解释什么,手指一引,剑气浩荡而出,自九座神阵中间贯穿而过。 九重天神阵开启第二重模式,威力变得更为惊人! 无边神焰化作朱雀,数不尽的雷光形如雷龙,巽风、弱水……各种力量,皆爆发开来。 萨叶拓这才露出诧异之色。 苏白这种一念之间便引动阵法变化的手段,一般人是做不到的。 须得是阵法的布置者,才可以做到这点。 萨叶拓身后,天巫突然道:“少主,此人身上的天机无法参透,极有可能便是此前我没能窥探出来身份反而还遭到天道反噬的存在!” 闻言萨叶拓看向苏白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不一样的色彩。 “以上境圣尊的境界居然可以做到这般程度,吾倒是闻所未闻,有些意思!” 说着萨叶拓嘴角微扬,掌心朝着上方一按,随即牵引而下。 在萨叶拓的头顶数千万里位置,空间裂开一道巨大缝隙,自缝隙中,散出耀眼夺目的金光,继而一根直径达到亿里的金色神柱自缝隙中延伸而出,具体有多长,还看不到尽头。 这根金色神柱密布神纹,威力极强,有着破朽之力。 “竟是一件秩序神器!” 萨叶拓所掌又是一件秩序神器,而且还是一件苏白前所未见的秩序神器。 但萨叶拓却并非是要用此物来对付苏白,而是为了磨灭眼前的阵法世界。 苏白将帝阶天从自己神境世界中放了出来。 帝阶天有着无敌战体,身上释放白色神光,突然出现的帝阶天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苏白一旁的玄母看向帝阶天的时候,眼神变幻不断,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 “你是……帝阶天?!” 玄母和帝阶天、皇无极,乃是一个时代的存在。 只不过当时的玄母被遣到诸天世界来执行任务,但玄母还是认得出帝阶天的。 只是她不明白为何帝阶天此刻竟会出现在这里? 帝阶天瞥了玄母一眼,并未多言,继而目光就朝那萨叶拓看去。 “超凡?” 苏白点点头,“既是一位超凡,我便得全力去对付他,这里交给你了!” “记得你的承诺。”帝阶天沉声道。 苏白没理会他。 而萨叶拓此刻的目光也落在帝阶天的身上,除此之外还有其身后的天巫、赤摩诃等。 萨叶拓只是觉得帝阶天略有些眼熟,但没能认出来,他们毕竟不是一个时代的存在。 但他身后的天巫却是认出了帝阶天的身份,脸上露出极度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这怎么可能,那不是帝阶天吗??”天巫惊诧地道。 萨叶拓略微回首看向天巫。 “帝阶天?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耳熟,那人的相貌,看起来也有些耳熟。”萨叶拓道。 天巫解释道:“帝阶天是十多亿年前,与我等和玄母一个时代的天族天赋最强者,我不是很理解,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闻言,萨叶拓才终于像是想起来。 “我似乎有些印象了,十多亿年前,那不是万族之战的时候?我记得,当时这帝阶天和皇无极都战死在一个叫做苏白的……” “等等,莫非他就是苏白?” 萨叶拓盯向苏白,心中略讶。 十多亿年前的万族之战在娑罗万界历史上有着浓墨重彩的一笔。 在那一战中,若非最后天主出手,天族恐怕就已经被击垮覆灭。 而当时一个叫做苏白的人物,几乎是导致战局不断变化的关键。 此刻想起这些,萨叶拓才有了这般猜测。 只是,十多亿年前的人是如何活到现在的? 即便是超凡之境,一般十亿年寿元便是尽头了,况且苏白未曾踏入超凡之境,怎么可能活那么久? “不管你是谁,都无法改写今日之结局。”萨叶拓淡淡道。 他有无敌的实力和绝对的自信,也就不必去在乎苏白的身份了! 那根金色神柱落下,撞击在阵法世界的阵法壁膜之上,随即整座阵法世界都在这一刻剧烈的一颤。 紧跟着,苏白布置的九座阵法以及阵法世界中黄泉天帝等人提前布置好的阵法也都在这一刻开始发力,抵挡那金色神柱的力量。 但这绝对是有限的。 秩序神器对法则的磨灭能力是无可比拟的,阵法再强,也只能是抵挡更多的时间而已。 苏白朝身后众人看了一眼。 左丘伊人、夏浅语、洛茯神。 苏妍、许沉。 未央帝子、星无涯、古千秋。 …… 这些,皆是他在乎之人。 而此战,与当初在娑罗万界的万族之战也不一样。 说到底苏白并非万界之人,那一战本该和苏白没有关系,所以最后他也脱身出去。 而这一战不同。 诸天世界是苏白的家,这一战,他的作用至关重要,也绝无脱身出去的可能性,只能胜不能败。 不过好在此战也不同于万族之战,没有那般的凶险,苏白有着绝对的自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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