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琼王出手便是全力,并未有太多的保留,显然深谙狮子搏兔亦尽全力的道理。 况且,苏白还未必是兔子。 战剑破尽虚空千亿里,将周遭的灵气漩涡都要打散,虚无的力量恣意肆虐。 这碧琼王所修之道竟是虚无大道,以虚无之力融入战剑中,虚尽万物。 一剑之下的威力,足以摧毁一座古界,横扫而出的力量尽皆席卷在苏白身前。 苏白睁开双眸,露出些许不耐烦之色。 这些可怕的力量在苏白睁开双眸的那一刻,竟然寸寸凝固,速度不断的放慢,到最后根本无法靠近苏白分毫,尽皆在苏白眼前凝结成冰晶。 碧琼王面露诧异之色,他都未曾看到苏白如何出手,只是睁眼,便有如此手段? 心下顿时大骇,意识到苏白恐并非寻常对手,他单手一引,试图召回战剑。 想到此前天巫对他说的话,心中也不由得犯起了嘀咕。 然他的战剑飞到一半,便直接像是钉死在了虚空之中,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这战剑给按住。 “你的剑下,斩过多少诸天世界的生灵?”苏白突然问道。 “你说什么?”碧琼王皱眉瞪眼,有些不知所以。 苏白问得这是什么问题? 见碧琼王不能给出回答,苏白淡淡道:“不回答我,便当你手上沾满了诸天世界的生灵之血,故而你该死!” “死”字落下的一瞬,碧琼王只觉得自己和战剑之间的所有联系都被斩断。 而下一刻,那战剑竟是以惊天之威在无尽毁灭符文的覆盖之下反朝他斩来! 碧琼王神色骇然,他分明发觉这战剑的威力在苏白的手中比在他手中还要更加的恐怖! 而且,苏白仅仅只是吐出一个字,都仿佛可以调动无穷无尽的力量,不用直接出手。 战剑袭来,其威赫赫,碧琼王根本不敢硬扛,只得迅速倒退。 可当他倒退的那一刻方才发现周遭的空间居然在不断的坍缩,他虽然在不断的倒退,但和战剑的距离反而越来越近,看起来就像是他主动飞向那战剑一般。 “怎么可能!” 碧琼王瞥了一眼四周。 方圆万亿里的空间竟然在收缩和坍塌! 这便是苏白如今对空间之道的掌控。 一个念头,便可动万亿里空间,成为他随心所欲的领域。 碧琼王根本没有避开的可能,只得硬着头皮上! 他双掌合并,引动两团虚无道光覆盖在自己身上,随即浑身上下涌现数不尽的虚无道文。 “虚光印!” 碧琼王大喝一声,身上那数不尽的虚无道文全部脱落下来,与掌心的两道虚无道光融合在一起凝结为一道虚无印诀! 印诀如同一面半无形的盾光挡在身前。 然而在战剑落下的瞬间,虚光印碎裂,碧琼王瞬间遭受到剧烈的冲击,一口逆血吐出,整个人被斩飞出去,胸口留下一道十分明显的剑痕! 在不断倒退的时候,碧琼王的脸上尽是惊颤之色。 他无法理解苏白的力量为何会如此恐怖! 再怎么说,他也是巅峰圣尊的境界,即便是一般的云明圣尊也不可能做到如此轻易地碾压他! 看到这一幕的玄母心中更为震撼。 “他不是说比我还要低一个境界?这是低我一个境界该有的战力吗?!”玄母彻底懵了,根本无法相信眼前所见。 可她也分明察觉到,苏白的道法波动似乎就是中境圣尊而已! 玄母咽了咽口水,突然开始觉得自己方才妥协愿以玄机神杵换苏白出手助她一同对付萨叶拓,是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即便强如萨叶拓,若到了这诸天世界,战力也就这样了吧!”玄母自语道。 …… 灵气潮汐中。 碧琼王虽然被一记重创,但还没到失去战斗力的时候。 只是他已不想再战。 眼前的苏白根本不是他可以战胜的对手,差距太大! 继续待下去,自己恐怕有被镇压的风险! 一念及此,碧琼王再无多虑,转身便逃。 苏白一声浅笑。 “你逃不掉。” 方圆万亿里,都已经是苏白的领域。 空间之力他可如臂指使,顷刻间自四方收缩而来,化作一方空间囚牢! 碧琼王急了,不断施展各种神术,试图撕裂时空,挣脱这不断朝自己收缩而来的空间囚牢。 可在苏白操控之下的空间结构格外的稳定,不论他施展什么级别的神术,施展无法将空间给撕裂,更别说时间。 同时。 碧琼王突然感觉头顶一片杀意,抬头望去时,只见漫天剑气渺如繁星,根本不可估量! 碧琼王的眼中顿时闪过一片惧意。 那几乎没有尽头的剑气,每一道都极具杀伐真意,蕴含相当可怖的力量,足以令碧琼王畏惧。 顷刻剑气落下,恣意纵横,碧琼王避无可避! 如此数量的剑气落下,囚牢之中每一寸空间都会被剑气锁斩。 碧琼王的脸色终于前所未有之沉重,他没想到今日居然会踢到苏白这么硬的铁板! 圣尊巅峰的战力,在这诸天世界中不应该是无敌才对吗? 根本没有思虑太多的时间,碧琼王此刻不得不面对眼前这无边剑气。 他先是撑开虚无领域,而后不断调动虚无法则,演化虚无大道,试图用虚无的力量去吞噬掉苏白斩出的剑气。 的确有所成效,但也只是轻微有所成效罢了! 虚无吞噬的速度,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将所有的剑气给吞没,他依旧得面对! 碧琼王狠狠咬牙,取出三根金针,以自身神力同时将这三根金针全部点燃。 每一根金针,都可以单独撑开一重极为强大的防御,即便面对圆满圣尊级别的存在都可以撑相当一段时间。 而此刻碧琼王根本顾不得思考太多,直接将三根金针都给点燃,撑开三重防御结界! 因为在他看来,苏白原比一般的圆满圣尊要恐怖太多! 三重防御结界构建成功,倒的确是起到了不错的效果! 漫天剑气落下,虚无之道吞噬其十之二三,第一重防御结界挡下其十之三四,第二重防御结界又挡下其十之三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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