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无极手握长戟,扬天一指,身后浩浩荡荡的天族大军便在此刻悉数冲杀而出! 将近八十位圣尊,数百位至尊,这是何等惊人的场面? 星空都几乎要被踩踏崩裂。 那三座庞大的青铜战宫也在这一刻移动起来,数座极其复杂晦涩的战法大阵在这一刻被激活,青铜战宫上凝聚出数百只法则炮台,以大阵之力吸收天地法则,凝聚炮火,轰击结界。 这三座青铜战宫的威力,极其强横,是曾经天族攻城略地,征伐星空的绝佳利器! 一座青铜战宫,便相当于一座主城,可以抵挡数位圣尊,也可以攻伐数位圣尊,且只需要以至尊之力就可以操控。 天族大军在星空中拉开战线,随即展开最为汹涌的攻势! 数不尽的手段狠狠地砸在四神结界之上,结界屏障不断剧颤,即便有着结界之下各族强者的力量支撑,似乎也难以抵挡得住天族的攻势。 主要是那赵北海手中的灭世弓威胁太大! 其次,近八十位圣尊的阵容也太过豪华,堪称毁天灭地! 结界之下,众人都感到莫大的压力。 他们在给结界提供力量支撑的同时,也在将结界所承受的冲击吸收部分分担到自己的身上。 承受最多力量冲击的万龙天尊敖炎神躯之上,已经出现了许多的裂纹。 甚至以人形都难以再支撑下去,他直接化身为本体,庞大的龙躯蜿蜒在长天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啸声。 以更为磅礴的真龙之力,硬生生顶了上去。 凤璃借助涅槃之力,帮助敖炎恢复伤势。 但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 最多再支撑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结界就会破碎! 天族的攻势太猛,也太强! 赵北海取灭世弓,射出第二箭。 箭矢携灭世之力、毁灭秩序之流火破空而来,只一个瞬间便磨灭了结界将近七成的祖纹! 祖纹凝聚的速度,完全比不上被磨灭的速度,同时在天族狂猛攻势之下,结界被进一步压缩,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赵北海嘴角狰狞,迅速恢复自身气息,拉弓引弦,准备射出第三箭。 这第三箭若射出,四神结界必然抵挡不住。 但就在赵北海打算射出第三箭的瞬间,一只手掌突然按在他手中的灭世弓之上。 “什么?”赵北海心中一震。 下一瞬,一道拳影迎面袭来。 赵北海迅速于身前凝聚防御,但依旧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给震飞数千万里,手中灭世弓也脱离出去! 皇无极也被惊住,“何人出手?!” 他朝赵北海被击飞的位置望去,不知何时苏白的身影竟然出现在那里,而灭世弓,也已经落入苏白的手中。 “这便是秩序神器么?”苏白打量了一番手中的灭世弓,颇感惊讶。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可以磨灭超凡法则的存在! 若自身的修为强大到一定程度,凭借此物,岂不是也能有和超凡境界一战之力? 皇无极认出了苏白,眼角一阵抽搐,“是你!” 苏白淡淡一笑,“是我。” 皇无极迅速踏着祖龙和苏白拉开距离,同时扬声道:“听本座号令,所有人集中火力,诛杀此人!” 皇无极持戟发令,在他看来苏白一人的威胁,比此刻四神结界内的人加起来都还要大,必须率先铲除! 此刻最为震撼的,还当属赵北海。 他可是圆满圣尊的境界,方才居然被苏白一拳就给震退数千万里! 诚然他有准备不充分的原因,但这一拳的威力也着实让他震撼到了! 苏白的一拳,仅仅是纯粹的肉身力量! “此人,便是万族盟的那位盟主?”赵北海心中生出无数疑惑。 数十位圣尊,此刻皆朝苏白围了过来。 苏白怡然不惧,展开领域,浩荡的黑白二气演化无极世界,九耀剑阵自身后飞出。 “正好让我试试,这秩序神器的威力!” 苏白嘴角一扬,以无极之力迅速磨灭这灭世弓中天族独有的符文印记。 将这些符文印记给抹除之后,他便可以执掌灭世弓。 四神结界之内,敖炎的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是盟主!我们的援军到了!”敖炎大喜道。 不只是苏白,还有骨族和尸族的援军,此刻也已经驶入这一片星空。 骨族与尸族的数艘神舰几乎同一时间撕裂时空,出现在这片星空。 两族神舰上方,皆有代表各族身份的旗帜在宇宙罡风之下飘荡。 骨族与尸族援军加起来也有近三十位圣尊的,至尊数量接近两百。 “苏盟主,我等来援了!” 商奇海抓着一条长达千万里的毒龙鞭站了出来,他着一身破败的麻衣,血肉枯干,但身上的气息却格外强大,震彻天地。 熵亓尸帝商奇海、陨阗尸帝、银炼天尊等,纷纷现身,驰援苏白。 皇无极本来打算调动所有的力量集中火力,率先将苏白给击杀,但眼下这一想法明显落了空! 尸族和骨族的援军到来,他不得不调动部分兵力抵挡来者。 同一时间,敖炎也带领各族强者开启四神结界应敌。 没有了灭世弓的威胁,他们亦是可以调动祖纹的力量,战力大幅度增强! 虽然浑身都是伤痕,但敖炎依旧不惧一战,爆发出极其惊人的战意。 皇无极眉头紧皱,“来的居然这般快!” “北海域王,你同他们十人一起出手,设法以最快的速度将此人给镇压,夺回灭世弓!” 皇无极当即将十位上境圣尊调给赵北海,以作支援。 即便尸族与骨族援军到来,但皇无极依旧将苏白视为头号大敌。 尤其是,灭世弓此刻被苏白给夺走,若不将灭世弓给抢回来,他们今日这一战不好打! 赵北海露出几分不喜之色。 对付苏白,还给他安排十位上境圣尊掠阵,这皇无极是瞧不起他? 只是此刻也不是斟酌这种问题的时候,将苏白给镇压,确为当务之急,赵北海也就不顾虑太多,将自己圆满圣尊的力量完全释放了出来。 磅礴似海的神力沸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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