姮檀公主突然站起身来,整个人仿佛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此前的那种柔媚完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冰冷和阴狠,浑身都散发出冷意,便是一旁的火圣圣尊和水圣圣尊此刻都露出凝重之态。 须知,姮檀公主只是一个初境圣尊而已。 只是境界,决然无法给两位上境圣尊以一种压迫感。 苏白看向眼前的姮檀公主。 发现她的身上有着一种历经无尽岁月的冷漠。 而且,她居然知道池月的存在,甚至猜到了枫沧月便是池月的转世身。 苏白坐在原地未动,凝神朝姮檀公主看去。 “你不是姮檀吧?你的躯壳之下,似乎藏着一道十分苍老的灵魂。” 闻言,姮檀轻哼了一声。 “看来你知道的事情不少,那你应该就知道当初天魔负了一人,那人是谁。” 苏白眸子微微一眯,“你果真是舞鲛!” 苏白瞬间想通了这一点。biqubao.com 为何只是初境圣尊修为的姮檀可以掌握整个侍月帝国的权利,可以如此搅弄风云? 是曾经的舞鲛,夺舍了姮檀的肉身。 而今的姮檀,便是当初的舞鲛。 舞鲛不再伪装,“天魔负我,却为那个贱女人做么那么多……甚至如今时隔数亿年,他都已经死了不知多少岁月,却还在为那个贱女人做事。” “凭什么,那个贱女人凭什么?天魔的心中,居然从始至终就未曾有过我!” 舞鲛愤怒不已。 对天魔的恨意达到了极致。 苏白微微摇头,“修道至今,你我皆是超然凡俗之上的存在,为何要因为感情的事情种下这么深的执念?” 眼前之人,执念之深,是苏白前所未见。 修为越高的人,对“情”大多都看得更轻,最注重的是自身的修为和缘法,所谓太上忘情,大道无情。 像舞鲛这样的女子,便算是十分极端的存在了。 闻言,舞鲛冷冷地道:“执念?我的执念还不是天魔带给我的?” “当初,他负我而去,与池月那贱女人待在一起,我便在他闭关之际将池月给挫骨扬灰,焚灭神魂。” “我本以为,天魔在出关之后会杀了我,可他却没有这么做,我至今记得他看我的最后一个眼神,没有丝毫的感情。” “结果他却为帮那贱女人重聚神魂,耗费自己百万年的修为……只为让那贱女人可以能够重聚神魂,再活一世。” “可他越是如此,我越不会给他机会。我只要再将那池月挫骨扬灰一次,将其神魂挫灭,她便再无转世的机会!” 苏白皱起了眉头,这个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狠毒! 苏白默然无言,取出绝仙剑。 舞鲛最后冷眼朝苏白看来,“既然你也不愿为我所用,执意要去报还什么因果,那今日便留在这里吧,这就是你的因果!” 话音落下,水火两位圣尊毫不犹豫,同时动手。 他们早就知道了姮檀的真实身份,不只是他们,而今的侍月神帝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给舞鲛全部的权利。 水圣圣尊和火圣圣尊,都是上境圣尊,且其战力在上境圣尊中也属上乘,二人联手,更是可以轻松碾压任何巅峰圣尊之下的存在。 林霜妃退后半步,默默以自身神力开启了碧云宫的防护阵法,同时将此处殿宇挪移到了碧云宫之外的须臾海。 她朝舞鲛望去,轻声道:“舞鲛公主,这是你们之间的恩怨,我就不掺和了。” 舞鲛根本没看她一眼,只是淡淡道:“你不想沾染因果,退远些便是。” 林霜妃朝舞鲛恭敬一拜,随即退远而去,同时唤醒承载碧云宫的巨龟,令其遁离此处。 在圣尊神战之下,即便是碧云宫也抵挡不住。 苏白自身气息完全释放出来,那火圣圣尊和水圣圣尊亦是如此,三道俱是强大无匹的气息席卷开来,在须臾海上激起滔天的巨浪的,直冲百万里天际,周遭空间震颤不朽,惊天动地。 舞鲛则是退到远处,两位初境圣尊护在其身侧。 舞鲛负手而立,身姿高挑,面容冷如玄冰。 “水圣圣尊,火圣圣尊,今日无论付出何等代价,将此人镇杀于此。”舞鲛冷漠地道。 “是!” 二人齐声应道。 须臾海上,伴随着一阵仿佛钟鼓乐声般的声响,三千零七十六口紫色的编钟破水而出,彼此交相呼应,接连成一座巨大的法阵。 法阵之中,充斥着惊天圣力,自成一片天地。 山川河流湖海,日月星辰云天,接连浮现。 苏白仗剑而立,以自身为中心展开一方无极剑道领域,横眉冷目。 面对这座阵法,苏白并无太多的意外。 对方既然将他邀请至此,怎会没有做好要将他给镇杀于此的准备? “想将我镇杀在这里,就要看你们准备得充不充分了!” 话音落下,苏白率先持剑搏杀。 火圣圣尊和水圣圣尊各自镇守一个方位,苏白径直朝火圣圣尊而去。 “九耀剑阵!” 苏白杀向火圣圣尊,九道无缺圣剑则是自身后飞出,凝聚九耀剑阵,斩向水圣圣尊。 见状,火圣沉哼一声。 “烈焰神域!” 他一挥手。 无尽的烈焰喷薄而出,化作一方火域,这滔天的神焰凝成一条条火焰巨龙冲向苏白。 苏白面对两位圣尊,自然也已经是全力以赴。 无极诀极致,九转天魔功极致和魔帝变等手段都已经施展出来。 持绝仙剑杀入这片火域,苏白如入无人之境,这些火焰巨龙根本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但,数量也是真的惊人! 火圣圣尊不断吐出火焰法则,于火域之中凝聚火焰巨龙,杀不尽斩不绝,不断阻拦苏白袭杀向前的脚步。 而另一边。 单靠九耀剑阵,显然也抵挡不住水圣圣尊。 “天音镇魔!” 水圣圣尊取出一只仿佛玉如意般的法器,叩响身后一道编钟。 编钟彼此相连,一道编钟被叩响的同时其余编钟也皆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道道穿透力极强的音波,仿佛骇浪般冲向苏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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