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苏白的话,姮檀公主眼中不着痕迹地闪过一抹冷色。 但很快,她便嫣然笑道:“公子不喜风月,奴家说了,还可以谈论大道。公子修炼的,乃是九转天魔功对吧?” 苏白眼中这才浮现一抹讶异之色。 姮檀公主继续笑着,“公子也不必觉得惊讶,梵巫神朝与天穹神国的一战,奴家透过星空投影见到过公子叱咤风云的英姿。” “以无双之姿,中境圣尊的境界,强行镇压了上境圣尊巅峰的兮风颯,如此惊人的战力,即便是当初的天魔恐怕也要逊色不少。” “而公子肉身之强悍,也是奴家前所未见,修炼的,应该是那九转天魔功不假。” 苏白盯了此女一眼。 他觉得,此女似乎知道不少的事情。 而且其语气,总有些古怪。 “公子若修炼九转天魔功,不知道魔神心脏,公子感不感兴趣?” “魔神心脏?”苏白终于动容。 姮檀公主道:“这颗魔神心脏,乃是侍月帝国历史上一位大帝效仿天魔修炼入魔之后,在最后一丝意志完全泯灭之前强行挖出的心脏,蕴含极致的魔气。” “既然公子修炼九转天魔功,应该也清楚地知道这门功法想要尽可能地提升自己的实力,便需要大量的魔气才行!” “可若按部就班的修炼,公子要修炼出相等于一颗魔心所含的魔气数量,至少都需要十万年的时间!” 似是担心苏白不相信,姮檀公主还将那颗魔神心脏也取了出来,以投影的方式让苏白看见。 即便只是一道投影,也散发出惊人的魔气波动。 这颗黑色的魔神心脏,还流淌着黑色的魔血,不停跳动着,展现出惊人的生命力,在姮檀公主白皙的手掌承托下显得格外诡异。 诚如姮檀公主所言,修炼魔气很麻烦,按部就班的修炼,以苏白的速度,虽然用不了十万年那么久,但想要跨入下一个境界,至少都还需要数千年的时间。 姮檀公主的嘴角勾起一抹摄人心魄的弧度。 “只要公子答应十日之后,赴碧云宫之约,那么这颗魔神心脏便是公子的。” 说完这句话,姮檀公主的投影便化作一抹血色云雾消散而去。 那紫红色的诅咒神瞳归于平静。 苏白却尚未完全平静下来。 “有那一颗魔心的帮助,我的肉身有很大概率可以达到下一层次,突破到上境圣尊。”苏白自言自语地道。 苏白看得出来,那一颗魔心乃是一位巅峰圣尊所留下来。 修炼肉身者,浑身最为强大的力量源泉便是一颗心脏。 一位修魔者魔心所蕴含的魔气数量,可想而知会有何等的惊人。 若肉身达到上境圣尊层次,超凡之境之下,他就可以真正做到不惧任何对手! 苏白朝那诅咒神瞳看了一眼,心有所动。 无量子的身影浮现出来,认真地道:“你当真要去赴约?这恐怕是一场鸿门宴,你的存在是一个异数,看来这位姮檀公主想要先将你这个异数给解决掉。” 方才姮檀公主以投影出现在此处的时候,无量子一直站在远处,目睹了一切。 苏白道:“得那魔心,便可免去至少千年时间的苦修,纵然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却还是要去一趟的。” “听方才那姮檀公主的话,我总觉得她似乎还知道不少东西,倒是有必要去见上一面,或许可以直接解决掉这一最大的麻烦也未可知。” 跟从苏白这么长的时间,无量子倒也知晓苏白的性格。 没有什么事情,是苏白不敢干的,除非无利可图。 一颗真正的魔心,对苏白而言便有了足够的吸引力。 “十日之后,碧云宫么?” 碧云宫,处在须臾海中。 须臾海极为广袤,几乎占据了天云道域百分之六十的空间。 神机道门便在须臾海中,却与碧云宫相去甚远。 碧云宫,位于须臾海望都城,乃是单独的一座势力。 这座势力并不强大,整座碧云宫也只有一位圣尊坐镇,却是整座天云道域最为繁华的一座宫廷,以最奢侈的材料构建,处处彰显着奢华和尊贵,被称为仙宫之宫。 其性质,类似于凡俗世界中的顶级酒楼。 只是进入一次碧云宫,需要缴纳的费用都无比的惊人,寻常至尊很难拿得出来。 可想而知这座碧云宫的辉煌。 七日后,苏白自神国出发,吩咐无量子保护枫沧月,而他则是前往须臾海,碧云宫。 一路破碎时空而行,速度是乘坐星舰的十倍。 苏白离开神国,并未告知震天王。 毕竟现在是个敏感时期,而苏白要去见的,又是姮檀公主。 若将此事告知,即便震天王可以接受苏白去见姮檀,但心中必然也会生出一些芥蒂。 须臾海上,苏白泛舟而行。 相较于此前,出现在须臾海上的身影倒是减少了很多。 大概是因为梵巫神朝和天穹神国的一战,使得人心惶惶,觉得这座天云道域随时有可能爆发难以想象的惊天战役,难保太平。 须臾海上,随时可见一些奇幻景象。 有身长千丈的鲲鹏,破水而出,掀起滔天巨浪。 也有迷迷蒙蒙的海雾之中,出现一些生长无数触手的诡怪植物。 但他们都有灵性,意识到苏白的不凡,不敢轻易接近和打扰。 泛舟而行约莫七个时辰之后,正好是姮檀和他约定的时间。 碧云宫的雏形,出现在苏白视野中,璀璨恢宏,散发着灿灿神光,直冲云霄。 整座碧云宫,居然都被一只巨大无比的玄龟驮在背上。 这只玄龟的寿命,怕是已经超过了亿年,处在休眠当中。 苏白面前的海雾散开,驶出十艘小舟,这十艘小舟之上皆站着身着华衣锦服的身影,清一色的主宰境界。 “我等,奉公主玉令,来接大人!” 这十人齐齐朝苏白一拜,说道。 “你家公主阵仗倒是摆的不小。” 苏白轻哼一声,脚步一踏,出现在其中一人的小舟之上。 这十人再度恭敬一拜,才带着苏白往碧云宫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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