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苏白的话,袁天圣嘴角一阵抽搐。 他没想到,苏白是个狠人啊! 袁天圣道:“我助你从张少则的手中将无良番天印给夺回来,你放我一马如何?” 圣尊皆是惜命的,袁天圣亦然。 苏白却是笑了笑,“我镇压你费不了什么功夫,镇压他张少则也一样,哪里用得着你帮什么忙!” “那你要如何才能放我性命?”袁天圣皱眉。 苏白淡淡道:“思来想去,你活着对我没有任何用处,死了倒是可以用来炼制魂仆,所以你还是死了比较好!” “你!” 袁天圣被苏白气得嘴角都在抽搐。 “你若放我离开,我至少可以代表袁家不再与你为敌!” 苏白冷笑着道:“在天混沌中,我饶了你袁家那女人一命,但她似乎丝毫没有惦念我的恩情。” “所以我决定,不论是谁,对我动了杀念,我就绝不饶其性命,你就在这躺着乖乖等死吧,很快张少则也会来陪你的。” 说完,苏白便离开了天书世界。 袁天圣被镇压在神山之下,这天书世界中的黑暗物质规则正在不断地蚕食他的神力和本源,如此下去,不需多时他便会殒命! 偏偏袁天圣还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只能这般等死! 他不是没有动过自爆圣道法身的念头,但这天书世界的规则实在恐怖。 即便自爆,他都没有十成的把握可以将这里的空间给撕裂。 倏然间,无量子来到袁天圣的面前。 看着眼前毫无修为气息模样如此稚嫩的无量子,袁天圣一阵狐疑。 无量子没有任何修为气息。 年龄也正如其外表一样年轻。 一个十岁不到的稚童,悬空出现在他面前,开什么玩笑? “你是谁?”袁天圣道。 闻言,无量子淡淡道:“你们七大世家,为自我贪念所缚,终究是自取灭亡之道。妄图染指超凡之境?” “你们七大世家拿的出一个上镜圣尊吗就敢对超凡之境产生想法?人心不足蛇吞象,说的就是你们这样的。” 听到这般教训的话语,袁天圣忍不住骂道:“你踏马的谁啊,就敢站出来教训本座?” 无量子冷笑不已,“我若修为还在,你们七大世家可没有一个敢跳出来作妖!” 袁天圣神色一变,似是想到某种可能。 “你……你是无量天尊?!” …… 镇压袁天圣之后,苏白走出天书世界。 张少则眼神一动。 他等待了片刻,都并未看到袁天圣现身,张少则忍不住道:“袁天圣呢?” 苏白负手而立,淡淡道:“你指的是,方才跟我一起进入天书世界的那位圣尊?还活着,不过也活不了多久了!” 张少则浑身一震,嘴角都抽搐起来。 一位至尊,居然真的镇压了圣尊! 而且苏白的身上还没有任何的伤势,无伤刷了一位圣尊,这是何等恐怖的战绩? 即便是张少则,都没有把握可以做到镇压袁天圣,而且还是无伤镇压! 苏白没有理会他,转身朝天一阁而去。 诚如萧家老祖所言,他们并未为难灵珑。 相反,在萧家的两年时间,萧家对灵珑都极尽优待。 “萧家没有对你下手,算是命数未尽!”苏白看着眼前完好无损的灵珑,嘴角微微一扬。 善身苏白同时进入神境世界。 灵珑无奈一笑,“我在萧家,便听说你将七大世家都给招惹了一遍,没想到来了这地老天荒没多久,你又遍地都是敌人了!” 苏白哈哈一笑,“我也不想啊!可树大招风,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跟我离开吧,这西南角域,暂时呆不得了!” 灵珑微微点头,进入苏白神境世界。 苏白走出天一阁,朝萧家老祖看了一眼。 面对苏白的眼神,萧家老祖心中一沉,同时也在庆幸,自己始终不曾为难灵珑,否则今日只怕便是他萧家的灭亡之日。 眼前这位至尊,太恐怖! 萧家老祖从未见过这么恐怖的至尊。 张少则依旧还在萧家洞天之上,未曾离开,有些犹豫。 “得了无量番天印却不走,你欲何为?”苏白望向张少则,说道。 闻言,张少则露出极为复杂的眼神。 随即,他居然将无量番天印朝苏白扔了过来。 便是苏白都没想到张少则居然会这么做。 接过无量番天印,苏白道:“你们七大世家对这无量番天印趋之若狂,如今我送给你,你又还给我了,是何道理?” 张少则摇头道,“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此物因果太大,不是我可以拥有的。” “况且此物我也算见过了,并未从中察觉到什么独特之处,也看不出来这是什么通往超凡之境的捷径。” “与其怀揣此物招惹无穷祸患,不如扔出去,给自己减少些麻烦,或许我张家还能多传承几年。” 闻言,苏白露出一道赞赏的目光。 张少则不同于他。 他在这地老天荒,和孤家寡人没有什么区别,所以无惧这种因果。 别人像追杀他,他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逃。 而张少则不一样,他的背后还有偌大的张家。 说不定一念之差,就会导致张家的覆灭。 无量子的身影出现在苏白身侧。 “没想到这张少则,倒是通透。”无量子点头。 虽然如今无量天书被苏白彻底炼化,但无量子依旧可以畅通无阻的出入天书。 “此物已经交还给你,从这一刻起,你和我张家的恩怨便算彻底了清,我张家不会再对你出手,但其他六大世家,我可管不了了!” 苏白微微点头,“那我便不镇压你了!” 张少则嘴角猛地一抽。 苏白的确是打算在对付完袁天圣之后,就来对付张少则的。 可张少则这样一番操作,反倒让苏白不好意思动手杀人了。 张少则道:“我虽不对你出手,但很快袁家的圣尊会找到我,到时候我可没法为你瞒住秘密。” “无所谓,我现在就会离开。”苏白倒是淡然,最后朝张少则微微抱拳后,苏白便从萧家离开。 接下来就该前往这俱流洲中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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