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她!” 苏白在第一时间,认出了这名女子。 以往都说,血族第一天才,乃是血翼修罗,只是后来血云楼的横空出世,让得血翼修罗光芒渐暗。 殊不知,即便没有血云楼,血翼修罗也没法再坐稳血族第一天骄的宝座。 因为,眼前这个女子。 她,被称为灵女。 苏白所用的这个身份,早年便与这位灵女有过交集。 当初在沉帝神海的一战,苏白化身血云楼之后,与之也有过接触。 再之后,便基本没有任何交集了。 苏白知晓其进入洪都元古界,只是在这古界之内,从未见过其出现一次。 不成想,今日竟然再度出现在他眼前。 而且…… 此刻从灵女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波动,强大到让苏白都觉得不可思议。 甚至,比起帝阶天都要更强很多! 这绝非至尊层面的力量了。 其余的诸多目光,亦是望向灵女的方向,在那股可怕的威压之下,许多至尊都觉得呼吸困难。 帝阶天瞳孔剧震,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你是……圣尊?不对,没有真正达到圣尊,可这股力量……”帝阶天目中尽是不解。 欧阳怵走到神言至尊身旁,“此女不是血族灵女吗?你们血族,到底什么情况?” “我哪里知道?”神言至尊心中忍不住把血族骂了个百八十遍。 自己好歹作为血族圣殿的七位殿主之一,此刻竟然恍如一个局外人。 血族的什么谋划,他都全然不知! 苏白注视灵女许久。 他发现,如今的灵女似乎和以往多有不同。 曾经的灵女,虽然气质清冷,但眸中清澈无比,像是个未经世事的小女孩,天真且清净。 但此刻的灵女,眸中却只有漠然,给苏白一种漠视苍生的感觉。 虽然是一模一样的外表,但却判若两人。 冥火至尊和血翼修罗的身影,也出现在灵女下方的长空之中。 仙墓之中,不断有力量流淌下来,进入灵女的身体。 在这种力量的倾注之下,灵女浑身的气息变得越发恐怖和强大。 而且这股力量,似乎和灵女十分契合。 帝阶天不断地摇头,“怎么可能!明明是我以仙剑引动了仙墓的力量,仙墓为什么把力量交给她?” 闻言,冥火至尊忍不住发出一道嗤笑的声音。 “帝阶天,本座不得不说一句,你虽然天赋惊人,但脑子,却不是特别的好用。”冥火至尊笑着道。 帝阶天皱眉,“尔此言何意?” 冥火至尊摇了摇头,“难道你没看出来,这仙墓的力量,本身便与灵女殿下十分契合吗?” 帝阶天眸子一震,还当真是如此。 只是,为什么? 瞧着帝阶天眸中的不解,冥火至尊微微摇头。 “也罢,既然今日你,还有你等都是将死之人,便也让你们死个明白。” “帝阶天啊!你们天族此番来到洪都元古界所寻找的第二后手,其实从筹备之初,就已经注定是留给你们的陷阱。” “你可知道当初末法妖帝的帝后,悦惜神女?” 帝阶天瞳孔微缩,一段记忆,在脑海中浮现。 神言至尊却是一怔,“悦惜神女?” “她是我血族之人!” 在末法妖帝所在的那个时代,血族和天族的关系并没有很僵,并且末法妖帝年轻便天资纵横,让万界之中一众神女仙子为之倾倒。 但最后,末法妖帝下聘血族,与一位血族神女结为夫妇,并在称帝之后,将其封为帝后。 这位血族神女,便是悦惜。 只不过,末法妖帝后期离奇失踪,连同这位帝后,也一并消失不见。 谁也不知道,她到底如何了。 苏白同样从血云楼的记忆中,知晓了这一段历史。 这段历史,不算什么秘辛。 冥火至尊看了神言至尊一眼,继续道:“世人不知,末法妖帝选择悦惜神女的另外一重目的,但你等可知,当初悦惜神女掌握一件古怪的天道至尊器,可以封禁时间,冰冻圣尊层次的力量,叫做日晷盒?” 帝阶天神色微变,望向那座仙墓。 “这座仙墓的本身,便是日晷盒?!”帝阶天突然道。 此刻,那座仙墓剧烈晃动之间,无数尘土、沙石、封印、锈迹和枷锁,不断剥落。 原来,仙墓便是日晷盒。 一个疑点,终于解开。biqubao.com 即便是圣尊,寿元也非无穷无尽,除非到了天主那等层次。 此前存在一个巨大的疑点便是,什么封印,可以让一位圣尊存活万古岁月? 而今这个问题,有了答案。 是日晷盒。 日晷之中,可以冻结时间,这便是仙墓可以封印圣尊,从古至今的关键! 末法妖帝娶血族悦惜神女为妻,其目的之一,便是日晷盒。 或许从很早的时候开始,天族就已经开始筹谋这第二后手。 所以,日晷盒是其中颇为关键的一环。 “所以,灵女和那悦惜神女,是什么关系?”帝阶天神色阴沉地道。 闻之,冥火至尊重重地哼了一声。 “天族无道!当初末法妖帝利用了悦惜神女和她的日晷盒之力,封禁浮屠古族的圣尊,此后,末法妖帝失踪。” “而悦惜神女,则是因为知晓了这一个计划,后来被你的先祖,也就是圣光仙帝所残忍斩杀!” “只是天族不知道,悦惜神女生来便具备八魂八魄,因而留了一魂一魄在血圣古塔之中。” “时隔无尽岁月,悦惜神女借助这一魂一魄重铸真身,便也是如今的灵女殿下了!” 说着,冥火至尊看向灵女的方向,一脸崇拜之意。 然而灵女对这些关于自己的事情,却是毫不在乎的样子,脸上自始至终,都只有淡漠和冰冷。 听着冥火至尊所说的这些,众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没想到仙墓的背后,竟然还有一段这样的故事。 帝阶天不断的摇头,“那又如何?仙墓中的封印,乃是末法妖帝亲自布置,即便仙墓是日晷盒,是她的本命法器,也绝无可能……” 冥火至尊笑着摇头,“帝阶天,自欺欺人,可没有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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