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之后,诸神墓园核心之地。 仙族、天族、仙殿、星渊以及诸多的零散势力,合计超过一百五十位至尊,万名尊者以上级别的强者,汇聚于此。 身影密密麻麻,浩浩荡荡。 帝阶天持仙剑,按剑而立,脚下一头黑龙虚影盘踞上空,他俯瞰着数艘神舰驶来的方向。 在帝阶天的左右,周荃、周元昼、月仙至尊、禁绝至尊、波舒然、梵叶等一众十阶存在,一字排开,气势恢宏。 苏白脚尖在神舰甲板上一塔,凌空来到和帝阶天齐平的位置,遥遥对峙。 天琊剑,出现在苏白手中。 再遇帝阶天,苏白手中的天琊剑依旧颤鸣不止,散发出浓烈的战意。 “血云楼,上次一战,你我尚且没有一个真正的结果,今日再战!”帝阶天举起仙剑,剑指苏白,扬声道。 苏白没有跟他废话什么,一步登前而去。 手中的天琊剑,吸收方圆数亿里的天地之力,一剑斩出。 浩荡剑气纵横百亿里! 见状,除却帝阶天之外,其余人纷纷退走,为苏白和帝阶天二人留出足足百亿里的战斗空间! 苏白与帝阶天的战斗,不是寻常人可以插足。 寒霖至尊手掌一抬,一件古老的铜钟浮现在其手中,散发神性光泽,钟身之上,缠绕着许多复杂的神纹道锁。 手掌铜钟,寒霖至尊身上的冰寒气息瞬间疯涨数十倍,寒气横扫数十亿里。 “周元昼,本座掌仙道钟,同你一战 !”寒霖至尊高喝道。 望向寒霖至尊手中的仙道钟,周元昼眸子微眯。 “早就听说冰族的仙道钟,炼入冰族十八位老祖的仙道精血,刻画三千重道印,今日便让本座来瞧瞧,你能将这仙道钟的威力,发挥出几成?” 周元昼轻哼一声,脚尖轻踏虚空而出。 涅藏至尊则是取出一件阵法罗盘,同时开启十座强绝的古神阵,强逼周荃入局。 “玄族涅藏,请战!”涅藏至尊冷哼道。 闻言,周荃并未多言,身上那十阶巅峰的气息亦是顷刻间爆发出来。 “十方神道阵吗?你玄族,会为今日的选择,而付出代价!” 此外。 禁域之主与神言至尊联手,对战禁绝至尊。 欧阳怵独自一人,对月仙至尊。 其余的十阶,也各自寻找到自己的对手,拉开战线和不同的战场。 藏身在众多至尊神境世界中的尊者、半步至尊和伪至尊,也纷纷出现,在下方大地上厮杀。 一瞬间,这座诸神墓园成为了最为恐怖的神战战场。 数百位至尊的超级混战,即便是太古年间的那一战与今日相比,也是要大为逊色的! 此战之汹涌,不禁让人猜想,在这一战中,到底会陨落多少的至尊? 而这一战之后,古界的格局到底会向着什么样的方向发展? 天昏地暗,时空尽碎。 苏白和帝阶天所在的战场,最是辽阔,占据数百亿里,而这数百亿里的战场中,只有苏白和帝阶天二人。 象征性地过上几招之后,帝阶天便忽然停了下来。 他嘴角微扬,“吾对你,也算是知根知底了,今日便没有必要大费周章地跟你斡旋试探了,十招之内,结束战斗吧!” 话音落下,帝阶天身上的气息疯涨。 他知道苏白的时空剑道了得,所以这次有了充分的防备,时刻警惕着身边的时空变化,不给苏白任何的可乘之机。 只是如此一来,帝阶天的战力,会有所削减。 然而这并不影响帝阶天的强大! “神相化形!” 帝阶天屈指一点,六翼光明天使神相便自其身后飞出,朝苏白搏杀而去。 苏白亦是毫不犹豫地祭出杀魔神。 “孔雀明王印!” 苏白一掌打出。 孔雀明王的虚影在苏白身后显现出来,浩荡掌劲化为掌印,迎向帝阶天面前。 帝阶天略微抬掌,下方大地开裂重聚成数条地龙,将苏白掌印给击碎。 “谪仙剑!” 帝阶天轻喝一声,手中仙剑绽放出无穷的仙光,洞穿虚空,斩向苏白。 这一剑的威力,并不会比当日的六道轮回之剑弱太多。 苏白不敢有任何的轻视与大意,在第一时间将天地一剑、万灭帝纹劲和天地雷法诛天施展出来。 以三种神术的极限,方堪堪挡住帝阶天这一击。 帝阶天嘴角微扬,再度朝苏白袭杀而来,强大的一剑直接将苏白从长空击落,身躯撞碎数万丈深的大地,形成巨坑。 坑洞之中,苏白迅速起身,但衣袍却是一片破碎。 他们这一战,并未发生在异时空战场之中,故而也为其他的至尊所注意到。 看到苏白竟然被帝阶天完全压制,寒霖至尊和涅藏至尊也是一阵心惊。 苏白的实力已经强大到不讲道理,那帝阶天,竟然还要更强? 而且,苏白似乎不是帝阶天的对手。 一但苏白被帝阶天给击败,那他们今日岂不是必败无疑? 而仙族仙殿那边,则是在此情况之下,越战越勇。 帝阶天一边压制苏白,一边冷笑。 “没有那时空剑道的威胁,你可不是吾的对手。”帝阶天笑道。 苏白飞至长空之上,擦掉嘴角血迹。 帝阶天眼神骤然变得阴沉,“你终归不是吾之对手,这场可笑的战斗,也该结束了!” “吾天族的地位,终归无人可以撼动!” 话音落下,六道光轮再度浮现,缠绕在帝阶天手中的仙剑之上。 在这六道光轮的加持之下,帝阶天身上的气息,变得更为强横,强大到,让周遭数座战场的至尊,都感到一阵心悸。 “上次一战,吾不过是一时大意,才输给了你那诡异的时空之剑,甚至没能使出最强的手段。而你的极限,却已然为吾所知。” “这加强的六道轮回之剑,足以斩你!” 六道极致演化,六种截然不同的剑意在此刻化形,疯狂缠绕在仙剑之上。 此刻这柄仙剑之上所蕴含的力量,超越至尊范畴,足以横扫一切! 帝阶天一剑递出。 见状,苏白眸子微眯,再度施展三种神术,同时目光看向天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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