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血云楼! 当苏白将这个名字烙印在那铁榜上的时候,便有数道目光朝他投射而来。 譬如魔族的罗恒、罗通,骨族的昊阙、神骨,尸族的东绝尸帝、九命尸帝,以及天族的几位至尊。 此刻,他们的目光皆是朝苏白看来。 而苏白在变幻成血云楼的容貌之后,也不再掩藏自己的外表,直接显现出来。 许多人,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不会便是他出手,斩杀了那位天族至尊吧?”东绝尸帝有些惊讶。 天族有一位十阶至尊被斩杀的事情,虽然天族有意压制,但在经历了天宝源塔拍卖会一遭之后,这种事情又怎么压得住呢? 许多顶尖的强者,都已然知晓了此事,就是不知道,出手之人到底是谁。 而根据一些零星的消息,他们猜到了血族的头上。 只是在此之前,绝大多数人都将这个猜测的对象,放在血族灵女的身上。 毕竟血翼修罗不可能有那等实力,只有那灵女,实力很神秘。 但眼前苏白以血云楼的身份出现,却又引起了许多人别的猜测。 尤其是,天族。 “血云楼么……”波舒然的身影,俨然在这些天族至尊之列。 “据我了解,这血云楼的天赋倒也是极其强大,跨入至尊境界之后的成就,未必会比血翼修罗低,但要说他杀了寒承陌,我还是觉得不可能。” “是不是他,等一会儿比试过后,便知道了!若他也有十阶战力,那斩杀寒承陌之人八九不离十便是他了!”梵叶眼神阴冷地道。 此刻,那位月仙至尊也是感受到周遭的变动之后,朝苏白看了一眼,但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并未有太多的关注。 不多时,一百二十七位至尊和至尊战力的名字,都已经烙印在了那铁榜之上。 其中,有一百二十人,是货真价实的至尊境界。 而另外七人,则都是伪至尊,但依赖一些强大的手段和底牌,亦是有着媲美真正至尊的战力,所以能够将自己的名字烙印在那天道铁榜上。 除此之外,还有两人,烙印自己的名字失败,最终被枢元乱棍打死,真的送去喂狗。 星渊,所豢养的妖犬,可食至尊。 当然,也只是能食至尊,这妖犬,可打不过真正的至尊。 …… 独孤昊朝那天道铁榜看了一眼,他星渊亦是要参与者天汒鼎之争的,故而,独孤昊在内,星渊九位至尊的名字,也尽在这铁榜之上。 独孤昊,七位星使,还有一位则是星渊少主。 “诸位若是没有什么异议,那么我开始催动这天道铁榜,决定比试顺序。一次,会排列出二十人的比试顺序,前十位,待定上场,而后十位,则负责协助我星渊的法阵,催动八荒的运转。” 话音落下,场中并无反驳的声音,而所有人都在注视着那张铁榜,同样,也在观察自己可能的对手。 苏白盯着那张铁榜,几个名字,让他感到在意。 “神骨和昊阙。东绝尸帝和九命尸帝,这些人,大概率是依靠圣器才有十阶的战力,即便这一百七十年,已然真正达到十阶层次,战力也不会太高。” “但,那禁域之主,月仙至尊,还有这位星渊之主,仙殿首尊,波舒然,梵叶,则是比较神秘,实力我看不透,需要重视一些。”苏白自言自语地说道。 而这时,独孤昊的目光覆盖上一层金色,他并指朝着那铁榜的位置轻轻一点。 一许天道之力,在星空中凝结,随即落在那天道铁榜之上。 前二十人的比试顺序,当即出现在了铁榜其余的位置。 血族神言至尊,对妖神古域域王天祟。 玄族弛战至尊,对仙族,大阳至尊。 天族绯烟至尊,对星渊,浩然星使。 …… 苏白的名字,也赫然在这前二十人之列,只不过他属于后十人,一会儿是要负责出手维持八荒运转的。 而让苏白有些意外的是,神言至尊竟然第一位出场。 比试顺序确定之后,独孤昊朝着苏白等人微微抱拳。 苏白点头示意之后,在薛云的身上留下一道无极之力为他遮盖一切感应并且护住,便朝那八荒九座阵眼之一而去,将自己的一道神力,打入这阵眼中。 其余几人,亦是做出同样的动作。 神力汇入八荒,加上星渊早就准备好的无数神晶,八荒真正运转起来。 一股更为磅礴的力量,散发出来。 只是眼下这八荒并非是用作战斗,而是一种特殊的法器,苏白在好奇,此物能否用于战斗? 若是可以用于战斗,那么这八荒的能力应当十分恐怖! 八荒的外表,像是一座九角广场。 此刻这九角广场之内,浩荡的神力涌出,竟然汇聚成为一方大世界! 这方大世界,在广场之内,密度不断增加,外界看去,八荒的大小并未变化,但实际上八荒内自成一界的空间,却是足以覆盖方圆三千亿里的区域! 如此庞大的区域,已然是足以支撑顶尖至尊级别的战斗了! 而且,此界之中,自称天地,有神山大川,河海星辰,浩荡诸天。 唯独没有的,便是天道规则。 故在此间,能发挥出来的,只有每一位至尊自身的力量。 但到了至尊这个境界,其实自身之力,不弱于天地,也就不依赖外界了! 神言至尊朝八荒而来。 苏白朝之看了一眼。 与此同时,作为神言至尊对手的那位妖神古域域王天祟亦是从人群中走出,来到八荒入口处。 这位妖神古域的域王,其实是大妖之身,但也修炼到了至尊境界,生就三颗头颅,体型庞大,气息惊人。 他眼神不善地朝神言至尊看了一眼,随即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见状,神言至尊忍不住笑了。 “想杀我么……”神言至尊的眼中,闪过一抹冷色。 “请二位入场!”独孤昊道。 天祟至尊没有任何犹豫,当即掠入阵中,神言至尊亦是没有丝毫的落后。 随着二人踏入八荒世界当中,他们的气息仿佛直接从眼前此界消失。 但从外界,依旧可以看到那小世界中他们二人的身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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