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让血冕至尊进入自己神境世界之后,并未急着从树神界离开。 “接下来,我们作什么打算?冥火至尊不知下落,罗通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第一块和第二块碎片分别在玄族和冰族的手中,想抢夺,难度又太大。” “仙剑,又在最强的仙族手中,浩然竞天尺下落不明,浮屠古族圣脉的下落,也同样不明,想等到天宝源塔将消息公布出来,又要等到十年之后,难道我们直接就这样等着?” 神言至尊的一系列发问,让苏白顿时觉得有些头大。 这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感觉,的确头疼。 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之后,有些疑惑地问道:“我想知道这天汒鼎的碎片,是从何时开始出现的?为什么你们会知道这天汒鼎碎片的存在?” 神言至尊顿了顿之后,说道:“其实这天汒鼎,是他自己出现的。在三十年前,天汒鼎横空出世在宇宙当中,当时是有两位至尊在星空中交战,天汒鼎突然出现,且状态极为不稳定,被那两位至尊战斗的余波给轰中。” “紧跟着,天汒鼎变成四块碎片,散落宇宙各地,引发了极为强烈的天道波动,仙殿有强者出手,最终确定了这四块碎片,正是天汒鼎的碎片。” “此后,各方强者便是借助天汒鼎出现之处所遗落的各种蛛丝马迹,去推断四块碎片的下落。我当时则是偶然间得到了一道来自天汒鼎的断裂神纹,才借此将其找到。” “自己出现?你的意思,是天汒鼎自己现身了?”苏白语气有些惊讶地道。 神言至尊点点头。 “天汒鼎自己出现,还是由仙殿出手确认其身份,越看越有问题啊!恐怕,这都是当初那位末法妖帝计划中的一环。他早就准备好了,让我们这么多人在涌入洪都元古界的时候,就让三种镇族圣器和浮屠古族圣脉的消息露出传出,引各方争夺。” 欧阳怵道:“那位末法妖帝,难道是直接想借此来引得我们各族内斗?倒是极有这种可能。” 苏白道:“即便如此,这是一招阳谋,各族怕是也有不少人会直接跳进去。因为贪念长存,谁又能够肯定这就一定是末法妖帝留下的陷阱呢?浮屠古族在上古时期那般强大,仙墓中,若真的封印着浮屠古族的至尊力量,且可以为你所用,你会不心动么?” 欧阳怵沉默了,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当初浮屠古族的天赋那么强大,谁知道他们到底衍生了多少至尊,甚至是,圣尊? 仙墓,无疑是极为吸引人的。 苏白顿了顿之后,说道:“既然此处天道与万界的天道极为相似,那我的那一招神术,应该也可以施展才对。” 神言至尊微微挑眉,“那一招神术,指的是哪一招?” 那一招,指的自然是明王神术中的无字神引,但苏白并未对此做出解释,只是道:“神言,你的身上可有与冥火至尊有关之物?还有欧阳兄,你的身上,是否有和罗通相关之物?” 闻言,神言至尊虽然不知道苏白到底想做什么,但还是摇了摇头。 “你也知道,我在接触冥火的时候,这家伙一直在混沌炉中闭关,你说的东西,我真没有。” 欧阳怵倒是忽然想起什么,说道:“要说与罗通有关的东西,我倒是想起来一件!” 说着,欧阳怵伸出一只手掌,在其掌心,一道淡蓝色的光芒浮现出来,竟然是一只手链,还是一只颇为精致的手链,一看便是女子用来穿戴之物。 瞧见欧阳怵手中之物,苏白沉默了一瞬,随即以一种不解的语气道:“你确定此物和罗通有关?” 欧阳怵这才反应过来,脸色也有些古怪,旋即解释道:“此物,是罗通送给嬛儿的礼物,不过后来嬛儿成为了我的妻子,就将此物直接扔给了我,让我处置。我见此物倒也算精致,且有机会就可以拿来恶心罗通,便将其留了下来。” 听着欧阳怵的解释,苏白跟神言至尊皆是一脸黑线。 “你夺人所好,难怪我听说罗通始终都在想各种办法打压你。”苏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向欧阳怵,说道。 欧阳怵却是一脸不屑的样子,“罗通那小子太过愚蠢,追求女子喜欢慢工出细活。到了我们这个境界的强者,追求女子哪里还需要那么麻烦?所以嬛儿最终成为了我的妻子,罗通只能自己一个人生闷气,这就是差距。” 苏白忍不住摇了摇头,为那罗通而感到叹息,一个好好的纯爱战士,结果到了欧阳怵这儿却跟小丑没什么区别。 正当苏白为之感慨的时候,他再度感觉到了从头顶发簪中传出来的几乎如实质的杀气。 苏白猛然一惊,迅速将这股来自于净天怡的杀机给掩去。 “罢了,这些也没什么可说的,你到底要做什么?此物是我身上唯一跟罗通能扯得上关系的东西,你看可行不可行?”欧阳怵道。 “我试试吧!” 苏白从欧阳怵的手中将手链给取了过来,随即单手结印,施展无字神引,沟通天道之力,引其感应手中的手链。 这一瞬,欧阳怵和神言至尊都感觉到了十分明显的天道气息。 “这是什么手段?竟然可以直接勾连天道吗?”欧阳怵怔住了。 只不过此刻的苏白却没功夫回答他的问题,施展无字神引之后,苏白成功与天道进行感应,开始借助手链的气息,去搜寻罗通的天机。 “在这古界中,感应天道竟然还变得更加容易了!”苏白有些惊讶地在心中暗道。 通过这只手链,苏白成功地找到了一丝天机。 恍惚中,一座蔚然的云界出现在苏白的视野中,无数的宫殿楼阁都建立在云天之上,碧云如海,有许多仙鹤在其中飞悬,俨然如一座仙境。 一只石碑,横亘在主云之上,上方书写着三个大字——舒云阁。 “舒云阁!”苏白眼神一凝,结束了无字神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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