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出于某些原因,现在欧阳怵并不想与人出手。 苏白听着二人的对话,却还是忍不住开口,“抱歉打断一下,你们二人所说的洪都元古界,又是怎么一回事儿?我在月潭的这段时间中,难道万界又发现了什么惊天之变?” 闻言,欧阳怵和玄叶对视了一眼。 玄叶笑了笑,“还是我来跟你解释吧。” “你从九曲十八弯离开之后,就陷入了昏迷,到今日,已经过去三个年头。而这三个年头中,血族、骨族和尸族,都没少在那些深渊尸种的身上做研究,发觉一些上古隐秘。” “要知道,那些深渊尸种,原本可都是上古八族中熵族的尸身,可想而知,从他们的尸身上,或许可以找出一些上古之秘。各族都对这些深渊尸种进行了深入的研究,还真的从他们身上,得知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而这些信息,则是指向天族在上古时期就开始着手布置的另外一道后手——洪都元古界!洪都元古界,原本不属于娑罗万界,是一处域外之界,冲击而来,嵌入到万界当中,逐渐成为了万界的一部分。” “域外之界?”苏白露出讶色。 对于娑罗万界而言,诸天世界,其实也算域外之界。 而这洪都元古界,竟然也是一座域外之界? 苏白露出了好奇之色。 玄叶点了点头,继续道:“根据从那些深渊尸种上得到的信息,这座洪都元古界,很有可能就是当初浮屠古族消失之后的去处。如今万界之上的洪都元古界,只是真正的洪都元古界的一部分而已!” “你可以理解为,真正的洪都元古界分离出来了一部分,通过某些特殊的方式,冲击来到万界,成为万界的一部分。从不少深渊尸种的尸身上,都找到了与洪都元古界有关的信息,这些信息绝大多数都能和浮屠古族扯上联系。” “天族,在上古时期就分为十帝。当初的鬼帝,负责的便是深渊尸种这一后手,而另外一帝,被称为末法妖帝,他则是与洪都元古界、浮屠古族联系密切,各族高层皆判断,这洪都元古界,或许藏着天族的第二道后手。” “经历了这次的深渊尸种事件之后,各族对此都十分的敏感,找出这些信息之后,各族都有强者前往洪都元古界查探,发现这洪都元古界的空间已经变得十分古怪,或许可以借此,打通前往真正洪都元古界的通道。” “上古时期的末法妖帝,晚年离奇失踪,这一后手如今天族是否还能掌握尚未可知,所以各族都决定派出一些顶尖的至尊前往洪都元古界,打通通道,进行查探。” 玄叶解释到这里之后,欧阳怵也跟着道:“魔族这边,会有我和罗通主导,血族有血翼修罗和灵女主导,而骨族则是神骨和昊阙,尸族是九命尸帝与东绝尸帝,其余一些大族,也都会选出一两位强者,都是站在至尊巅峰的存在。”biqubao.com “各族都没有圣尊出手吗?”苏白略微皱眉。 欧阳怵轻笑了一声,说道:“圣尊?圣尊不会那么轻易出手的,即便是我魔族,也难以承受一位圣尊遇险的代价,所以初期,会由我们先去打探情况。” 苏白点了点头,“那么天族可有察觉到这一点?” 欧阳怵皱眉道:“就目前所得知的情况而言,没有,可此事无法保证,尸族都能出那么大的内乱,谁知道其他的各族包括我魔族在内,内部有没有天族安插进来的人?所以此去洪都元古界,或许是九死一生之行,你若惜命,最好便是放弃。” 闻言,苏白笑着道:“本就刚从鬼门关走回一遭,欠天一命,何惧之有?” 欧阳怵的眼神中浮现一抹认可之意,“好!你有这般觉悟,那我便与你同去。只是枯叶,你还没说,到底是什么事情,在当下比洪都元古界,更为重要?” 玄叶却是故弄玄虚地道:“天机不可泄露,总之,我要做的这件事情,至少对我来说,比洪都元古界更加重要一些。” 欧阳怵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一脸鄙夷之色,“修炼命运之道,是不是就会变成你这种神神叨叨的样子?还好,我当初没有修炼你这样邪门的道法。” 闻言,玄叶也并不生气,只是摇头笑了笑。 “洪都元古界的潮汐时间,还有数个月,我要带他们,先离开一段时间。”玄叶说道。 欧阳怵点了点头,随即眼神古怪地道:“对了,天怡道友呢?她不会也要跟我一起去吧?” 他话音刚落,净天怡的声音就从月宁宫外响起。 “你放心吧!本小姐才不会与你这样的渣男一起同去!”月宁宫外,月下,净天怡双手环在胸前,愤愤地说了一声之后,便转身离去。 欧阳怵这才略微松了一口气,“不去就好,不去就好。” 苏白的眼神却是有些怪异。 渣男? 看来这其中,有故事。 不过苏白倒也没有直接向欧阳怵本人求证什么,而是在与玄叶一同离开的时候,才向玄叶问起了这件事情。 听苏白问起,玄叶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也知道,净天怡在无尽天域的时候,就始终想着欧阳怵这家伙,毕竟欧阳怵也同样修炼刀道,还是唯一一个在同境界可以压她一头的存在。” 苏白点点头,一脸吃瓜的表情。 “之后,你昏迷的时间里,我带她见了欧阳怵,二人也算谈得来,方见面没多久,似乎就到了那一步,但,在就要超越最后的界限之际,欧阳怵提出要让净天怡来当他的后宫之主,直接气得净天怡当场将他从床上揍了下去……” “在那之后,净天怡就不想再见他一眼,若非是因为你还在月潭,只怕是她早就独自离开。” 说着这些话的时候,玄叶的表情也同样古怪。 说起来,一般的男性强者,有后宫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更何况是至尊? 就好像,大部分的女性强者,也会养一堆面首一样。 所以玄叶在这些方面,并不看重,他也就没想到净天怡会如此在意,才有了方才所说的一场闹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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