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域外星空的边缘驻留片刻之后,众人乘上星空神舰,踏上前往天台山庄的行程。 在凰陨之地取得的真凰神火,需要交给老庄主。 此外,这一回众人得到了这么多的真凰火源晶,肯定也是要好好地跟天台山庄做一笔大的交易才行! 前往天台山庄,借道尸族也是最为便捷的办法,否则需要绕着域外星空而行,不知道要浪费多少的时间。 但当他们再度来到尸族领地时,当初的梵朝圣土却被一道强大的神阵所覆盖,即便是苏白也没有一点儿可能在对方毫无知悉的情况下跨过这道神阵。 实际上,星空神舰方刚一靠近,就被尸族给注意到。 数位尸族的尊者出现在星空神舰的周围,将其包围了起来。 许逸仙从星空神舰之上走出,朝这群尊者看了一眼,来自至尊的气息不怒自威,给这群尸族的尊者带来了十分巨大的压力,而他们也在第一时间意识到,站在他们面前的,乃是宇宙霸主级别的存在,一位真正的至尊。biqubao.com “参见至尊!” 虽然他们不清楚眼前几人的身份,但尊者见到至尊,总归是要懂几分礼数,否则至尊一怒将他们直接给杀了,都没处说理去。 许逸仙道:“贵族如今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么?竟然开启如此神阵,本座乃天台山庄客卿,六十年前曾借道圣土,如今归来,要再借道一次。” 闻言,几位至尊互相对视,随即一人上前道:“抱歉至尊大人,此事我们做不得主,需要像族中的大人请示一番。” 许逸仙大袖一挥,摆了摆手,“去吧。” 许逸仙也知道这些小鱼小虾做不得主,自然也就不为难他们。 几人当即露出感激之色,连忙退下。 不多时,一道神音响彻星空。 “时隔六十年,几位终于归来。” 梵朝圣土之内,一道强壮的身影走出,这道身影浑身散发着浓烈的尸气,身着暗色长衣,浑身破碎,身体周围有着细密的雷电闪动。 此人,正是绿瞳尸族的族长,阮天晟,也即是天绝尸帝。 许逸仙自是在第一时间将其认了出来,抱拳道:“原来是天绝大人,我等从域外归来,需要借道,还请大人行个方便!” 阮天晟道:“借道自然是可以的,不过,还有些事情,想要请教一下诸位,所以请诸位到我圣宫一聚。” 许逸仙刚犹豫着要不要答应,阮天晟便继续道:“阁下无需忙着拒绝,此事关乎公子筌,我想诸位应该会感兴趣才对。” “公子筌?”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许逸仙终于动容了,同时也迅速答应下来。 苏白和卢云峰二人自星空神舰中走出,同许逸仙一起往圣土中而去。 阮天晟将他们请到了圣宫当中。 圣宫之内,还有绿瞳尸族的另外两位至尊。 一尊古老的玉质棺材,静静地躺在大殿中央,下方是青色石块所雕刻出来的九条真龙。 自步入大殿的那一刻起,苏白就感觉到那玉棺极为不凡,隐隐有着强横的气息波动。 阮天晟在引三人入殿之后,便朝着那玉棺深深一拜,随即道:“师尊,当初前往域外的那几人,已经归来。” 话音落下,棺材剧烈震动,一股强大的至尊气息悄然散发出来,苏白三人都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棺盖晃动,有幽绿色的光芒自棺材的缝隙暴射而出,随即在众人的视线当中,凝聚成为一道身影,一道身上披着裹尸布,整个身体破碎腐朽不堪,多处可见森森白骨,颇为可怖的身影。 这,正是苏白施展无字神引所见到过一次的绿瞳尸族上一任族长,阮介,被称为鬼刀尸帝的存在。 鬼刀尸帝的目光,在苏白三人身上一扫而过。 “三位修炼剑道的天才人物……居然汇聚在一起,倒是少见。”鬼刀尸帝声音嘶哑响起。 苏白三人都认出其身份,同时抱拳:“晚辈白苏(卢云峰、许逸仙)见过鬼刀前辈。” 阮介摆了摆手,“无需多礼,老夫已经等了尔等六十年。” 苏白三人皆是面露诧异之色。 阮介道:“六十年前,公子筌回到我尸族,击败天晟之后便进入域外,老夫得知此事后,坠入域外星空,却遇到了重伤归来的公子筌,应当是几位出手,将其击伤的吧?” 闻言,苏白他们倒也没有隐瞒什么,如实以告,只是击败公子筌的细节,就没有详细说明了。 听罢,阮介微微点头,目光在苏白三人身上一扫而过,“那么,击败公子筌的是哪位?” “击败公子筌的不是某一人,而是我们联手。公子筌实力强大,修炼不朽之道,且有不止一种至尊道跨入大成境界,战力非凡,并非我们单独任何一人可以将其击败。”许逸仙回答道。 阮介没有说话。 苏白朝这位绿瞳尸族的上任族长打量几眼,“鬼刀前辈,不置可否容晚辈问一个问题?此前听前辈说起公子筌是回到尸族,所以六十年前的公子筌,实际上也就是三百万年前的那位公子筌,对吧?” 许逸仙和卢云峰也朝阮介盯去,苏白问的这个问题,同样也是他们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阮介没有犹豫,也没有隐瞒,直言道:“的确是三百万年前,我尸族之人,公子筌。当然,也是老夫曾经的弟子。” “是前辈的弟子?” 这个回答,有些出乎苏白的意料。 “正是。当初公子筌是本座收的弟子之一,只不过鲜有人知。你们大概还想问,公子筌不是死在了三百万年前,为何又会在今日出现,对吧?” “这个问题,老夫不能给出完整的答案。当初公子筌战死,是老夫亲自确认过的事情,此后老夫将其投入尸河,入尸族轮回。” “可让老夫意外的是,公子筌的身体在进入尸河后不旧,就彻底消失,并未入轮回。如今方知,他被天族以某种手段复生过来,而且远比当初更加强大,跨入了至尊境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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