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鹰至尊,请您出手,诛灭这几人,助我夺取神祇龙骨,龙家家主之位!” 龙归城朝着远处抱拳,扬声道。 闻言,天鹰至尊的脸上露出一道笑意,随即目光落在付长青的身上。 “竟然还吊着一口气,本座那一箭足以射杀至尊,却没能斩了你,看来今日必须得斩了你才是了!”天鹰至尊目光如鹰隼。 他深刻的知道一个道理,一但得罪一个天赋极为出众之人,就必须在其彻底成长起来尽全力出手将其给抹杀掉,否则只会给自己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显然此刻的付长青,对天鹰至尊而言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他脚踏虚空,撕裂混沌空间而来。 付长青猛然抬头,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的,目眦欲裂,尽是血红之色。 但付长青却根本没有抬头去看天鹰至尊的位置,而是回眸看了一眼还在缚神锁束缚之下的鱼白薇,说了一句谁也没能听清楚的话。 “再见了,白薇,来世再见。” 话音落下,付长青整个人都燃烧了起来,身上磅礴无尽的杀气不断地爆发涌动,像是一尊厉鬼骤然苏醒。 他保持着最后的一丝理智,将绥冰神剑扔向苏白,随后,整个人仿佛一颗流星般朝龙珠的方位冲撞而去。 “什么!?” 付长青的动作,直接将龙家的三位少主给吓了一跳,此刻付长青虽然身负重伤,但在燃烧起来之后,气息竟然变得比之前还要恐怖,这种状态下的付长青,岂是他们可以阻挡? 三人不敢有任何的抵抗,直接退到远处,但仍是被余波冲击成重伤。 苏白眼中浮现诸多惊怒,他清楚付长青的意思了! 付长青被杀意吞噬理智,再继续下去,即便不被天鹰至尊射杀也会成为杀戮的机器,所以他选择直接燃烧真灵,爆发最后的力量,将那龙珠给毁去! 这是付长青最后能做的最重要的事情了! 本在与苏白缠斗的龙卿璇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迅速出手要去阻拦付长青。 可苏白怎么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在龙卿璇出手的瞬间,苏白爆发诸天星斗剑阵的力量,倾力将其拦下。 天鹰至尊也露出了愤怒之色,“竟敢无视本座吗?” 他再度提起长弓,拉动弓弦。 聚至尊神力以为箭矢,在一道爆响声之中,箭矢再度朝着付长青的方向呼啸而去。 然而付长青根本没有理会这道箭矢,任凭其穿透自己的身躯。 他已然来到龙珠面前。 “我以只身赴黄泉,剑灭至尊器!” 付长青怒啸了一声之后,倾尽浑身所有的力量斩出一剑,这是他此生最为璀璨的一剑,威力最强的一剑,已经足以让许多至尊为之惊退。 那璀璨的一剑,意味着付长青的终结。 在这一剑之下,龙珠都霎时间黯然无光,龙珠虽为至尊器,但却并未为至尊所执掌,哪里发挥得出真正的至尊力量? 长剑斩在龙珠之上,后者顿时崩裂出了一道裂口,所有的光芒悉数暗淡下去,倒飞数十亿里,击碎空间,沉入虚空。 而付长青则是保持着出剑的姿势,双眸已经彻底没有了光芒,随后身体开始分解成无数的光点消散而去。 一位修炼杀戮剑道的顶级天才,一位在至尊之前将剑道踏入至尊大成的顶级天才,一位为了修炼剑道,压抑了内心情感无数岁月的剑修,就此陨落。 踏入至尊大成的剑道不过一刻钟的时间而已,生命便戛然而止,宛若昙花一现。 他终是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破坏了龙珠,扭转了一切。 这一刻,鱼白薇心如刀绞,流下血泪。 苏白也心有悲怒交加,但此刻不是他为付长青而伤心的时候。 失去了龙珠的压制之后,天炁四位死灵霎时间全部恢复了至尊战力,那围剿他们的数十人一个瞬间就被四人合力全部绞杀,没能挡住一个呼吸的时间。 龙家的三位少主发觉到这一幕,三人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而天鹰至尊亦是停下了脚步,狠狠地啐了一声,“该死!” 他的目光环视四周,此战已经失去了再战的必要。 损失一个付长青,换来的是四位至尊级战力,他们拿什么去挡? “退!”天鹰至尊朝龙归城喊道了一声。 “退?你往哪里退?”苏白眼神阴沉无比。 闻言,天鹰至尊顿时感觉心头一颤,目光朝苏白看去,露出更为困惑的眼神。 “半步至尊第六层次?不对,半步至尊第六层次哪来这么强的气息?”天鹰至尊心头大异,不明白自己为何被苏白一句话给震住。 此刻,苏白朝藤龙的方向看去,“你们助我稳住局面,我要镇杀此人!” 苏白最后指向天鹰至尊的方向。 听到苏白的话,藤龙等几人也是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虽说苏白表现的战力已经俨然不逊色于至尊,但要说放言镇杀一位至尊,是不是太荒谬了? 藤龙也来不及想太多,“我们会全力稳住局面,但绝杀之阵即将成形,你须速战速决,今日即便不能斩他,来日方长。” 闻言,苏白点了点头,随即不想太多,望向天鹰至尊的方向。 “司徒长今,可敢与我一战?!”苏白喝声道。 天鹰至尊的目光顿时冷了下来。 绝杀之阵即将成形,他的确是不愿多留,但被区区一个半步至尊威胁到这份上,自己若还避而不战,这个脸他可丢不起! “黄口小儿,仗着有几分底牌便敢叫板本座吗?那且看本座今日如何斩你!” 天鹰至尊迅速靠近而来,身上磅礴的气息爆发而出。 二人神力同时释放,开辟出一座方圆百亿里的战场。 随着绝杀之阵的不断演化,如今这里的空间已经大到难以想象。 而至尊的战场,百亿里并不过分。 苏白完全收拢心思,身上滔滔的剑意释放出来。 天鹰至尊身上磅礴的至尊气息释放出来,“今日本座便会让你知道,所谓的至尊级战力,与真正的至尊比起来,是根本不一样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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