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秘密训练已久,被寄予极大期望的回雁鸳鸯阵竟然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便是瞬息之间尽数殒命于杨清云剑下。 这一刻,独山龙骇然瞪大了眼睛。 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一颗心更是在此刻坠入到了无尽的黑暗深渊,浑身上下冰冷彻骨! 战斗在一瞬间便已是结束。 杨清云信步闲庭,挥洒的剑法将这些积年老匪尽数斩杀,手中的精钢长剑剑刃之上,还附带着一缕殷红的鲜血。 但他的脚步并没有停下, 脚下如同缩地成寸, 呼吸之间, 一人来到了独山龙面前! 他缓缓靠近, 没有任何的话语, 但巨大的压力,直如排山倒海般,朝着独山龙碾压而来,无可抵抗的力量,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碾压粉碎! 独山龙瞪大着眼睛死死盯着不断靠近的杨清云,在这一刻就像是觉得如同直面不断靠近的死神,巨大的压迫感,几乎让他为之窒息! 空气像是凝固了! “啊!给老子去死!!!” 终于, 无法承受这股恐怖的压迫力,独山龙脑海当中的一根线彻底崩溃了! “虎啸山林刀!” 巨大的压迫之下,独山龙反而是将置生死于事外,斩出了这凝聚已久的一式绝招! 吼! 霎时间,长刀怒吼,平地里像是响起了一道虎啸的声音,空气当中长风席卷,充满着凶戾死亡的刀光直朝着杨清云劈砍而下! “咦?临阵突破?有点意思!” “不过可惜,差距太大了。” 这一刀, 在普通人眼中已经算是不错。 可在刀道这一条路上早已是走到极为高深地步的杨清云来看,也不过如此罢了。 没有多放在心上, 杨清云掌中长剑划出,剑光像是飘逸的春风,又有细雨霏霏连绵不绝, 剑尖仿佛自虚空之间划过,轻盈撞上独山龙的虎啸刀锋。 这两记攻击的交锋, 一重一轻, 任谁第一眼看上去,都是杨清云的轻盈连绵的剑光摧枯拉朽般被独山龙那厚重如山的虎啸刀锋击溃才对, 但现实却偏偏相反! 刀锋与剑锋碰撞的那一瞬间, 明明轻盈的春风剑剑招,于这一刻却像是有着某种无坚不摧的力量! 独山龙那如同猛虎咆哮的刀光不仅没有击溃杨清云的那一柄细剑, 反过来却是在那长剑清风拂动之下,其所蕴含的力量瞬间崩溃消散! 叮的一声脆响, 只见肉眼可见的气劲炸开,在方圆数丈的范围之内卷起一阵狂风,周围的树枝树叶皆是被吹得哗啦啦作响,地面的落叶都是被席卷了起来,裹挟烟尘朝着四面八方冲击开去! 而也几乎在同一时间, 独山龙只觉得斩首大刀之上有着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力量沛然席卷而来, 当即时,他感觉到仿佛有着洪钟大吕重重撞击在他身上,手中紧握着的斩首大刀为之一松,被可怕的力量弹飞,整个人更是被轰击倒飞了出去! 杨清云也没有丝毫留手的打算, 身影一闪, 长剑瞬息之间闪过,剑光凝聚,化作一点寒芒,如同春雷破晓,刹那间自独山龙脖子上划过。 嗤啦! 硕大的独眼头颅冲天而起, 同时伴随着无头尸体鲜血喷涌,无力跌倒在地,这个占据老虎山多年,称霸一方的劫匪独山龙,就此陨落于此。 “寨主死了!快跑!” “滚开,不要挡着老子!” 伴随着独山龙的身死,原本正包围在周围的山匪一方瞬间陷入到了混乱, 那些修习绣衣卫的回雁鸳鸯阵的积年老匪,本就是独山龙的最为核心的嫡系。biqubao.com 结果在围杀杨清云的战斗过程当中全军覆没, 如今连他们的老大独山龙都是被一剑斩首。 围攻的山匪们没有了老大的镇压,又面临着着杨清云这般恐怖的武林高手,没有人想死,剩下的那些山匪喽啰随之开始争先恐后地四处逃散。 “杨公子,多谢出手相救。” 不远处风尘仆仆的廖掌柜松了一口气,他拍了拍身上的一副,整理好凌乱的衣衫,面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快走几步上前,对杨清云拱手行礼,感激地道: “救命之恩,无以回报,杨公子日后若是有所需,还请尽管吩咐!” “廖掌柜不必客气,既然杨某碰上了,也不过是随手而为罢了。” 杨清云摆摆手,面色平淡。 他之所以出手,也不过是看到熟人所以顺手而为,同时有着了结其女儿那一份剑法的因果的因由所在。 并没有想要从他身上获得什么。 说起来现在临江城内的那些点苍派的尸体应该也被发现了吧? 想来城内的官吏即便是在蠢,也能够确定自己是凶手的身份。 所以再过不久,通缉令也应该快到了。 如此众目睽睽之下,没人能保证消息不泄露。 杨清云不想自找麻烦, 是以闲聊了几句后,杨清云便和廖掌柜告别,直言自己要离去了。 这无疑让廖掌柜为之大急, 连忙挽留, 言道至少同行一段路程,好让自己回报今日救命之恩。 只不过杨清云并不为之所动。 在斩杀了来袭的点苍派门人之后,收获的战利品让他兜里面的钱重新回到了十万两的大关。 钱财他不缺,权势,人脉与他而言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他的目标是不断攀登武道更高的巅峰,参悟阴阳太极之道,获取足够多的积累资粮,待回到主世界之后融入自身的道路当中,令得主世界的自己实力迅速提升。 所以杨清云挥了挥手,拒绝了廖掌柜的好意,便转身离开。 不过他还没走出几步,身后传来了银铃般的少女声音。 “等等!” “公子先前所用的那剑法,可是那出自商山鸿兴武馆的春风剑?” 不远处,已经恢复过来的廖玉玲忍不住出声问道。 这一场战斗,她从头到尾都是看在了眼中。 杨清云所使用的那剑法,她感觉到有些熟悉,其中的剑招似乎是自己所使用的那春风剑。 但春风剑又岂会如此的高明和强大? 那种灵动,韵味,好像是活过来了一般,春风乍起,与自己的春风剑几乎是完全不一样! 一些地方的剑招,也有所不同, 这让廖玉玲不由得极是疑惑。 或许, 这是吴师傅的哪一位师叔嫡传? 但很快, 杨清云摇了摇头,否定了她的猜想。 “杨某不知道那一套剑法叫什么名字,因为那是数日前自廖姑娘身上得来,说起来还是杨某偷学了这一门武功,还请廖姑娘不要见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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