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 自从五行元磁宗和来自中州的风雷阁所遥控的千雷宗打起来之后,整个东州三十六域都是随之动荡了起来。 趁着东州几大势力无暇他顾的机会,每个大域都是接连爆发了战斗。 有怨的报怨,有仇的报仇。 或者出于野心,开始大肆扩张。 整个东州的混乱进一步加剧。 连天南域也都是受到影响了。 尽管自从数年前,圣极宗覆灭了玄灵派之后,已然隐隐间成为了天南域的霸主。 然而, 由于宗门需要面临着那等几乎不可战胜的敌人的关系,这些年来圣极宗除了稳固自身的势力范围之内,绝大部分的精锐战力已是抽调至西山之地等其它退路所在。 余下的战力自然也不足镇压天南域。 也是因此, 发生在北麓域的那一场大战,几乎是如同导火索般引爆了东州的动荡矛盾之后,天南域也未曾幸免。 在圣极宗的势力范围还好。 但在势力范围之外,各方势力,宗门已经是开始掀起大肆征伐。 没办法, 兼并乱战的世界浪潮之下,即便想要独善其身,没有足够实力,也由不得自己。 不想自己沦为别人口中的猎物,只能够分食他人,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这三年以来, 在天南域境内,灭门灭派的情况和不少见。 从虚空之间遁出的传讯符,便是与之相关的一件大事。 天南域境内有一個宗门被灭了。 阖宗上下,无一人能逃了出来。 而且其山门被黑雾笼罩,据说有人看到黑雾里面有人影在晃动,似乎被一群不知什么身份的人给占据了。 能够让杨清云面色变化的,自然不是什么普通的宗门。 是空无门! 曾经是和圣极宗,玄灵派,通天剑派,月秀谷等天南域四大宗门同等级别,是为天南域地方一霸的存在。 其门内虽然没有洞天境界层次的武者坐镇, 但虚境的武者却是有着十尊以上! 其门派的实力,可是绝对不弱! 甚至于相比现在的圣极宗,若是除开杨清云,对方的实力还在圣极宗之上!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天南域境内的大宗门,悄无声息的被灭了! 甚至于连其被灭的具体时间,外界都不得而知。 之所以被发现, 还是有后辈拜入空无门的家族派人前往空无门想要联络自家子弟,才发现整个空无门山门已经是被无边的黑雾笼罩。 派了好几波人进入,皆是有去无回。 直至后来事情越闹越大,有虚境强者亲自进入探查,结果被黑雾当中的存在打成重伤,险些身死,才让外人得知原来整个空无门已经是被不知道什么势力给覆灭了! “空无门实力不弱了,但却被人所灭连外界都没有得到消息,这到底是哪一方的势力?” 空无门的变故,让杨清云心中不由得为之一紧。 尽管闭关三年,他主要精力放在修炼上, 但也偶尔窥屏,浏览白玉镜内的“聊天群”,从那些诸多灌水的“群友”当中得到了许多当今天下所发生的各种大事。 是以他清楚知道, 这三年来,整个天下九十九州的战乱有着愈演愈烈的趋势,似乎冥冥之间有着什么劫数或者危机在酝酿。 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连天南域这个山旮旯角落都是被影响到了。 “先去看一看吧。” 杨清云面色凝重,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他手中的传讯符,正是此时坐镇宗门的儒山公所发来的紧急传讯。 天南域剩余的通天剑派,月秀谷已经是发了请帖过来,邀请圣极宗一同前往空无门查探。 没办法, 能够悄无声息的覆灭一个与他们实力不相上下的空无门,若不弄清楚其缘由,只怕每个势力都心中不安。 “神秘黑雾笼罩?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当年我亲手覆灭前世仇敌白羽派之后,它的山门就被一股莫名的黑雾笼罩来着,只不过后来据当时封锁山门的宗门子弟记载,虽然从黑雾当中诞生了一些诡秘的生物,但最后也都是随着黑雾的消散而泯灭了,也没有引出什么动荡来。” “也不知道,这两者之间是否有什么联系......” 杨清云脑海当中闪过这么一个念头。 他没有再停留,一步跨出,身影消失在秘境当中。 ...... 虚境级数的武者,行事皆是干净利落。 半日后, 天南域某一处山巅, 约定的聚集点之地所在。 杨清云跟随着儒山公一同如期而至。 此时, 通天剑派以及月秀谷的人也是到了。 “儒老头,没想到这次来的竟然是你,老夫还想着和剑尊那老鬼切磋一下剑道呢。” 两道剑光划破了虚空,通天剑派的人御剑赶来,而在看到圣极宗前来的人是儒山公后,背后背着一柄古朴的黑色长剑,浑身缭绕着锋锐的若有若无的剑意的剑老鬼双手收拢在袖间,有些遗憾地出声道。 随后他又看了一眼儒山公身后的杨清云。 “你便是那杨清云么?好小子,不曾想区区十年未见,你竟已是走到了这般地步,不错,先前你所做之事,可谓是大大涨了我天南域武修的脸面。” “剑老言重了,天南域本就是人杰地灵,天才辈出,就算没有我杨清云,也定然会有天骄崛起,远扬声威。” 杨清元抱拳朝其行礼,客客气气地回道。 剑老鬼, 他曾见过。 当年他在先天境巅峰时候,进入上古遗址之内历练,凝聚金身。 在那一次的冒险历练当中,他败尽同阶武者,声名在天南域初扬。 而那个时候, 带领通天剑派一方的后辈前往参加历练的,也正是这一位剑老鬼。 说起来当年他和此人还有着一些小恩怨呢。 那时候他在上古洞天遗址当中斩杀了通天剑派的剑道魁首徐剑,而在出来之后,玄灵派对他发难,剑老鬼便是站在了玄灵派一方,逼得他最后不得不对阵玄灵派的上一代天骄洪源广。 不过此时此刻,两人皆是默契闭口不言,并没有将旧怨揭开的意思。 “你小子很不错,老夫与你师尊也有一段交情,如今伱已经晋升了虚境,作为前辈没有些许表示实属不该。” 剑老鬼深深地看了杨清云一眼,翻掌取出一个储物袋,递给杨清云。 “这东西是老夫当年外出中州磨剑时候所得,就当做是补给你晋升虚境的礼物吧。” 剑老鬼叹了一口气。 但什么交情, 却也只是借口。 根本还是为当年之事作赔偿,为了借此揭过其中恩怨的目的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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