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极宗高层的会议还没有结果, 形势就有了新的变化。 先是有宋家的人找上门, 原本宗门的一众老祖还以为是因为宋小刀败于谢倾天之手,其家族长辈前来找麻烦。 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来人指定见了杨清云一面,然后送给了他一份玉简。 并且告诉他,那是他们宋家的那一位尊主让他们送过来的礼物。 其中的内容是一份修炼刀道的总结,里面有那一位尊主对于自身刀道的修炼感悟,也有其曾经闯荡中州时候从各派学习而来的刀道修炼法门。 之所以送给他这一份礼物,是希望他有朝一日杨清云能够有资格能够向他挥刀。 而送东西来的那宋家之人将东西送到了之后,也没多呆,婉拒了圣极宗留宴的邀请,随后便是告别离开了。 虽然那人一路以来都没有什么表情,公事公办般将东西送过来就走了, 不过明显也能够看出其内心当中的不乐意, 只不过因为命令,不得不将东西送过来罢了。 只是稍微想一想也可以理解, 任谁不得不将自家的传承送出去,内心当中也不会好受就是了。 多数人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活着,武者也不例外,不是每个人都有着诸如宋天阙尊主那般,拥有着更加广阔的志向和眼界的。 对于那一位东州第一刀道强者所送的礼物, 一众宗门老祖多少也感觉得有些奇怪, 对方表达的意思很是直白, 但却也是有些难以理解。 不过也不待他们想明白,又一路意料之外的人马到了。 那便是五行元磁宗的使者。 那使者羽衣高冠,倒是生着一张好面容,但同时其人也是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高傲,登上圣极宗山门的时候,对宗门的山门露出了一种仿佛从大城市来到乡下看到各种垃圾乱象的鄙夷之色。 不过面对着圣极宗一众老祖,那人虽然带着倨傲之色,却也没有忘记正事,将他的来意说了一遍。 他此行前来,是奉宗门高层的命令,前来邀请杨清云加入五行元磁宗。 “你能够击败云景天,证明你的资质也算不错。” “但武道修行一途,越来越艰难,尤其在虚境之后,除了武者的资质之外,修炼的传承也是极为重要的一部分,这小小的圣极宗,传承短缺,最强的也只不过是区区洞天,传承也只不过仅此而已罢了。” “你若继续呆在这小小的圣极宗,日后也别想攀登至更高的武道境界了。” “我宗尊主看上了你,亲自发话,希望你不要不识好歹。” 虽说来的是邀请的使者, 但其无论是表情还是话语皆是带着高高在上的倨傲之色。 不过出身于五行元磁宗的使者,却也有其底气所在。 要知道五行元磁宗在东州三十六域当中,不仅是控制着东州最大的城市临京城,势力更是辐射到临京周遭三个大域,实力在东州一众势力当中隐隐为第一。 和五行元磁宗相比,小小的圣极宗不过是大一些的蚂蚱, 根本不值得有丝毫的在意。 那五行元磁宗的使者的态度,无疑让圣极宗的老祖们心中都是感受到了被轻视的愤怒。 不过能够走到这一步的,多半都是活了大半辈子,能够很好管理自己的情绪和心境, 自然不会像什么毛头小子那般,经受一点屈辱就跳出来,甚至于以自己宗门也曾是三十三上宗的隐秘来反驳自身传承并不差。 实力不足,有些东西也只能忍耐。 脾气暴躁一些的那位老祖,也只是冷哼一声,冷脸以待罢了。 不过一众宗门老祖们的反应被那使者看在眼中,看到他们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却是更加的得意与轻蔑。 “怎样?你看如何?作为尊主发话收入宗门的弟子,伱加入五行元磁宗之后的待遇估计也只比云景天差上一些,但绝对会晋升成为真传,若是日后有所成就,说不定还会得到尊主的亲自召见与指点,这可是八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 使者看向杨清云, 对待他,那使者倒是稍微收敛了一下傲气。 而在场的圣极宗老祖们,也纷纷看向杨清云。 视线当中, 有担忧,有无奈,也有叹息。 确实, 圣极宗尽管传承自昔年天下三十三上宗之一的轮回宗,但仅剩的传承早已是残缺不存,更不用说宗门本身的实力了,根本没办法给杨清云武道的未来提供更好的平台。 若是其能够攀上五行元磁宗这一棵大树,别的不说,就单单是安全性上面就强上了不知多少。 不至于如呆在圣极宗内那般,风雨飘摇,不知何时就迎来大难。 要知道, 那来自中州的可怕敌人,可还没解决呢。 尽管作为宗门未来的期望,他们很是希望杨清云能够留下来, 但他们不愿, 也不能出言阻止杨清云离开。 “多谢贵宗尊主厚爱,也劳烦使者走上这一趟,不过清云还没有改换门庭的打算。” 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之下,杨清云只是思考了一下, 就摇了摇头, 拒绝了使者的邀请。 “如此便好,那么就启程......” 使者想也没有想,顺口就出声。 但他话还没说完, 猛然间便是反应了过来,目光骤然望向杨清云,面上带着不可思议。 “什么?你竟然拒绝了?” “东州多少人想加入我宗都不得门而入,你竟然放弃了?你疯了吗?!” 那使者有那么一刻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抱歉,阁下。” 杨清云再度表示了歉意, 但声音当中,带着肯定的拒绝。 他确实并没有离开圣极宗的打算。 也并不仅仅是因为圣极宗的恩情,更是因为,他清楚知道未来数年之后会发生什么。 有句话叫做大树好乘凉, 但同样也有句话叫做树大招风。 当十年之后玄天界入侵,五行元磁宗所面对的麻烦只怕远比之圣极宗要来得大! 而且除此之外, 杨清云心中还存在着其它更深的一方面的考虑, 不过这一切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不知好歹!” 五行元磁宗的使者狠狠地盯了杨清云一眼,直接甩手离开了圣极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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