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州, 某一处神秘的奇异天地, 这是一方很是奇特的地界, 只见在连绵起伏的山川尽头,视线所及的那一半的天空,像是有着浩瀚无边无际的天河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 流淌的瀑布, 广大无边, 链接天与地的交界, 将前方的视线都是尽数遮蔽了! 但只要靠近, 就会发现, 那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来的哪里是什么天河瀑布? 那是天! 那是实质性的,概念性的天! 连绵的天空, 在某一条界限之后,骤然间倒悬而下! 像是世界另一边的半边天幕,被一种无法理解的力量给生生折断了下来! 抬头仰望,迎着倒悬而下的天幕看上去, 可以看到, 在那天幕倒悬而下的界限边缘, 存在着一道纵横不知多少公里之长的恐怖刀痕,裂开了整个天幕, 刀痕将大片大片的虚空切开,划过之处,如同玻璃般的镜面伤痕肉眼可见! 丝丝缕缕扭曲的虚空,泛起一阵阵的如同水波般的涟漪。 那是一种难以想象的伟力! 一刀之下, 令得半边天幕化作实质的瀑布,从九天之上倾折下来! 而与之相对应的, 连绵的山川大地, 也在那一道刀痕之后,骤然进入了一片看不到底的混沌黑暗深渊, 那无法想象的一刀, 斩破了天和地, 半边天幕如同实质就天穹倾折, 大地则是陷入到了看不到尽头的黑暗深渊! 也不知是何等伟大的存在, 方能做到这般可怕的地步, 简直是不敢想象的力量层次! 而此时, 在笔直陡峭的深渊裂缝边缘, 云雾萦绕的山巅之处,在悬崖边缘的一棵青松之下的巨大黑石之上, 一道身穿着浆洗得灰白的衣衫,头戴着竹条扎成的斗笠,身后漆黑如墨的长发如瀑,披散肩膀的身影,正盘坐在巨石之上,手中握着一截松枝,松枝悬挂着一根比之蛛丝还要细小的细线,探入面前那倒悬而下的天幕当中,随之一同坠入前方无边无际的黑暗裂缝深渊! 那道身影盘坐在那里, 气息平平无奇, 仿佛一个普通人, 但偏偏,那人仿佛与天地融合在一起,和谐无比,好像整个人就是自然界当中的一部分! 而此时, 在那身影之后, 一道身影恭敬而立,正将最近东州所发生的一些趣事,讲述给了眼前这一位在天折山坐镇了百年之久的大人物听。 “天尊,最近所发生的最轰动的事,便是如此了。” 身影小心翼翼地站在后方,言语恭敬地道,目光甚至不敢抬起头来,直视那垂钓身影的后背! 由不得他不小心, 因为此刻盘坐在他眼前的这位垂钓者可不是一般人, 而是东州武道修行界当中,刀道抵达了不可思议层次,是为公认的东州刀道第一人的天刀宋天阙! 这是凌驾在亿万众生之上,活在人世间的人间神话! “有趣,” “可惜。” 听完身后之人的讲述,宋天阙身影未曾有半点的动弹,只是平淡地挤出了这四個字。 仿佛惜字如金。 身后之人并不明白眼前宋天阙这四个字的意思, 他没有询问, 宋天阙自然也没有回答, 他保持着垂钓的姿势, 像是一块万古不变的顽石, 没有丝毫的动作。 有趣的是在这个时代,竟然有这样惊才艳艳的人物出世。 可惜的是,那小子虽然修炼的也是刀道,并且有着一定的天分,但可惜从其事迹可以看得出,对方并非是全心全意将身心一切都放在刀道上的真正刀客。 刀道, 在那小子身上只不过是好用的护道手段罢了。 无法一心一意放在刀道之上, 终究是不可能抵达刀道的至高境界。 空气安静了片刻, 忽然, “将那东西也送过去给那小子一份,就说,本座期待着有朝一日,他能够走到本座面前。” 宋天阙身影一动不动,淡然出声道。 那份东西, 指的是他在族中所留下的一份刀道传承,里面有着其修行的刀道精义所在。 尽管对于那个杨清云的小子在刀道一途上并不看好, 但宋天阙还是决定送出这样的一个机会。 他在东州刀道的尽头呆了太久, 也太寂寞了! 若能多一个刀道强者,为他成就刀道至高出多出一份力,那就最好不过。 茫茫刀海争渡, 唯有败尽群雄, 方能抵达最终的终点, 为此, 就算是培养出强敌, 也在所不惜。 身后人影闻言,没有丝毫犹豫。 “遵令!” 身影恭敬退去,消失在山巅。 茫茫天幕, 唯有那一道灰白色的蓑衣身影盘坐垂钓天地间, 由此至终, 未曾变化。 ....... 几乎同一时刻, 五行元磁宗, 某一处秘境洞天内, 虚空之间, 强大的元磁之力相互交织,将真空粉碎,显露出一片混沌虚无,一道道电弧火光在混沌之间绽裂,爆发出了可怕无比的力量。 在这混沌闪电之间,一道身影矗立虚无之间,正朝着前方飘掠前进。 那是一个白衣男子, 虚无之间,看不清其真实面容,却能够感受到其无上的威严与霸气! 他只是站在那里,天地间仿佛就只剩下了他自己, 就连这一片混乱的空间都因为他的出现而变得黯淡无光,方圆千百丈之内的空间,混乱的元磁之力都是在可怕的力量之下,被镇压平息了下来。 忽然间, 他脚步为之一顿, 身影停在了半空之中, 翻掌取出了一块白玉镜子。 在那镜子当中,光韵浮现,出现了一道身影的面容,似乎在向其诉说着什么。 “竟有此事?” 在听完镜面另外一人汇报之后,白衣人影眉头一挑,也是露出了诧异之色。 原本区区虚境层次的武者,还不怎么入得了他的眼。 但若是晋升时候,大道显现,天现异象,那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尊主,不知那杨清云该如何处理?是否要派人去将其打杀?若是需要的话,晚辈建议,一并将那圣极宗也抹去,那个宗门有些古怪。” “不止出了那叫做杨清云的妖孽,同时也出了一个不逊色于云景天的剑道天才谢倾天。” 在镜面的另一边,汇报情况的身影出声问道。 像这样天骄频出的宗门, 或许正处于宗门大运期间, 要杀的话, 定然要将其整个宗门上下都灭个干净,否则日后说不定会有所反噬。 虽然这个可能性很低, 但不得不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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